第969章 庆余年3

范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被人暗杀的，但从来没想过，凶手会是庆帝。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花了十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查出来的。”范闲闲没有把系统的存在告诉他，而是选择了另一种说法，“我身边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收集情报。澹州虽然偏僻，但京都的消息，我还是能打听到一些。”

“你有什么证据？”

“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范闲闲说，“但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等到京都之后，我会继续查下去。”

“你要去京都？”

“当然。”范闲闲看着他，“母亲的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京都，找到证据，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范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也去。”

“我知道。”范闲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很快就要去京都了，对吗？”

“嗯。”范闲说，“范建让我去，说是要参加春闱。”

“那就一起去。”范闲闲放下茶杯，“不过，我的身份不能公开。到了京都之后，我会以‘范家远房表妹’的身份住在范府，对外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叶轻眉的女儿。”

范闲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你今天用纸人杀了那些刺客，会不会暴露？”

“不会。”范闲闲说，“那些纸人杀完人之后就化成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而且，那些刺客是长公主派来的，她就算知道有人救了你也查不到我头上。”

“长公主？”范闲的眼神一冷，“她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母亲。”范闲闲说，“长公主是当年害死母亲的帮凶之一，她知道你是叶轻眉的儿子，怕你查到她头上，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范闲握紧了拳头。

“除了长公主，还有谁想杀我？”

“太子、皇后，还有朝中不少人。”范闲闲看着他，“你是叶轻眉的儿子，这个身份本身就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所以到了京都之后，你要处处小心。”

范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远比他要冷静得多，也强大得多。

那些纸人的威力，他亲眼见过——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在她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样的人，如果真心帮他，那他的胜算会大很多。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有多厉害？”

范闲闲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抬手。

桌上的茶杯忽然自己飞了起来，稳稳地悬在半空中，里面的茶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够用。”她说。

范闲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确实够用了。

……

接下来的日子，范闲闲继续在别院里修炼，范闲则忙着处理澹州这边的事情，为去京都做准备。

两人偶尔会见面，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忙各的。范闲闲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应付那些不必要的应酬，所以除了范闲之外，她几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倒是范闲，时不时会带着一些点心来看她。

“尝尝这个，”范闲把一盒糕点放在桌上，“澹州城新开的一家铺子，做的桂花糕还不错。”

范闲闲拿起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还行。”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范闲无奈地看着她。

“好吃。”范闲闲多说了两个字。

范闲：“……”

他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我这边的事情快处理完了，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启程去京都。你呢？你这边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差不多了。”范闲闲说，“我囤了一些东西，路上够用了。”

“囤了什么？”

“金子、食物、药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范闲闲没有细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提前准备总是没错的。”

范闲想起那些刺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范闲忽然开口：“五竹你知道吧？”

“知道。”范闲闲说，“母亲留下的机器人。”

“机器人？”范闲愣了一下，“你知道他是什么？”

“知道一些。”范闲闲没有多说，“怎么了？”

“他想见你。”范闲说，“我告诉他你是我妹妹之后，他说想见你一面。”

范闲闲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让他来这里吧，别在外面。”

范闲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五竹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眼睛上蒙着黑布，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冷冽而锋利。他站在别院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范闲闲在屋里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打开门，与他面对面。

“你是范闲闲。”五竹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我是。”范闲闲看着他，“你是五竹。”

“你身上有小姐的气息。”五竹说，“你是她的女儿。”

“是。”

五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小姐当年被人害死了。”

“我知道。”范闲闲看着他，“我查了十五年，凶手是庆帝和长公主。”

五竹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看”她。

“你要报仇？”

“要。”范闲闲说，“母亲的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五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会帮你。”

“我知道。”范闲闲说，“你一直都在帮母亲做事。”

“小姐让我照顾范闲。”五竹说，“现在也要照顾你。”

范闲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机器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他虽然面无表情、说话平淡，但他的忠诚是刻在程序里的，永远不会改变。

“谢谢。”她说。

五竹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范闲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小拾，”她在心里默念，“帮我查一下，五竹和庆帝的武力值对比。”

“五竹的武力值高于庆帝，”小拾回答，“但庆帝的武功也不弱，而且他身边有大量高手护卫，一对一的话五竹能赢，但群战的话不好说。”

“那加上我呢？”

小拾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计算：“如果您和五竹联手，配合您的纸人术和隐匿功法，胜算在七成以上。但前提是，庆帝身边的高手被牵制住。”

范闲闲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