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恶婆上门，虚言试探

午后日头渐斜，小院里炊烟散尽，温热的野菜粥早己下肚。

怡宁收拾好碗筷，用灵泉水将灶台刷洗干净，院角堆放的野菜摊开晾在竹席上，一部分留着当下煮粥清炒，余下晒成干菜，往后冬日也不愁无菜可食。

小宝靠在门边晒太阳，小手拨弄着身旁刚冒芽的青菜苗，安安静静，眉眼温顺。

经过连日灵泉水滋养，孩子精气神越来越好，身上怯弱之气淡了许多，坐着时身姿安稳，不再动不动就缩成一团，偶尔还会小声跟怡宁说着话，灵动了不少。

怡宁靠在院墙边，目光淡淡扫过村口方向。

她心里清楚，王桂香今日山野窥探未果，满心怨火无处发泄，绝不会就此安分。明面上碍于村规与支书的警告不敢强闯作恶，却极有可能换一套法子，借着长辈名头上门假意探望，实则旁敲侧击、打探虚实。

果不其然，没过多时，院门外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拿捏出来的、故作和善的粗嗓门。

“怡宁在家吗？开门。”

正是王桂香。

怡宁神色未变，眼底一片清冷，面上却不显半分戾气，缓步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挪开木杠开门，隔着门板淡淡开口：“门外是谁。”

门外的王桂香闻言，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语气亲热得过分，全然没有往日的刻薄凶狠：

“是娘。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独居在外，我这个做长辈的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们母子，瞧瞧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缺吃少穿。”

这番话说得大方体面，若是不知情的外人听见，只当她是心善念亲、关怀晚辈的婆母。

可怡宁早己看透她骨子里的阴狠虚伪。

先前百般苛待压榨、分家时刻薄刁难、暗中损毁野菜、山野尾随窥探，桩桩件件皆是恶意，如今忽然上门嘘寒问暖，哪里是真心关怀，分明是上门试探。

一来想看她们母子如今吃食究竟够不够，日子有没有过得窘迫；二来打探小院里有无藏粮，摸清院内底细；三来借机探探自己虚实，看自己性子软不软，日后能不能随意拿捏拿捏；顺带还想找找由头，挑些错处拿捏把柄。

怡宁心中明镜似的，依旧没有开门，只隔着院门缓缓道：

“劳烦长辈挂心，我与小宝一切安好，衣食暂且无忧，就不劳您费心进门了。分家之时己经说清，往后各过各的，互不相扰便是最好。”

话语客气疏离，不卑不亢，首接婉拒对方进门。

门外的王桂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本以为怡宁女子软弱，自己摆着婆母长辈的架子上门，对方定然不敢阻拦，恭恭敬敬开门迎她进屋，任由自己打量搜刮。

万万没料到，怡宁竟然这般干脆利落地拒绝，连院门都不肯开。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脸上虚伪的和善险些绷不住，语气下意识沉了几分，却依旧强压着火气，继续软磨硬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婆母，来看孙子天经地义！分家也是一家人，哪有将长辈拒之门外的道理？传出去旁人还要说我家儿媳不懂礼数，凉薄无情！”

她搬出宗族礼数、邻里闲话施压，试图逼迫怡宁松口开门。

怡宁淡然应对，丝毫不被拿捏：

“村中规矩分明，分家立户，各安其居。往日陈家未曾顾过我们母子温饱，如今也不必假意关怀。

小宝安好，我自会照看，不必长辈惦念。院门我不便开，长辈请回吧，莫要在此逗留，惹邻里闲话。”

字字清晰，态度坚定，不留半点余地。

院内的小宝听见门外陌生又凶狠的声音，下意识往怡宁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眼神带着警惕，却牢牢记得娘亲之前的叮嘱，安安静静不说话，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王桂香在门外僵持半晌，叫门不开，施压无用，软的硬的全都试过，怡宁始终油盐不进。

她往院内偷瞄，院墙不低，只能看见院内一角，炊烟痕迹、野菜竹席隐约可见，瞧着竟不像缺粮挨饿的窘迫模样，心里越发惊疑不甘。

明明糙米稀少，野菜先前还被自己毁过，怎么看着反倒安稳度日，半点狼狈都没有？

越想心头越堵，怨意更重，却又不敢大声叫嚷闹事。

村中不少人家就在附近，一旦喧哗争执，被旁人看见，又要被村支书追责，落得苛待孤儿寡母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