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傻子在省城？

她眼神躲闪，却还是死鸭子嘴硬，指着李扬骂道：“放屁，你这是污蔑，我知道了，肯定是乔锦秀这个不要脸的跟你搞破鞋，你们俩串通好了来害我儿子，想把我们家整垮，好霸占我们的房子是不是？”

“啪。”

乔锦秀挣脱了束缚，冲上去狠狠给了张桂芳一巴掌。

“你这脏嘴，再敢喷粪试试。”

张桂芳被打蒙了，刚想撒泼打滚。

突然，一首缩在她身后的乔天赐，像是听懂了什么，忽然裂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嘿嘿……推下去……扑通……”

“傻子……我一推，他就下去了……嘿嘿……淹死了……终于死了。”

那痴傻又恶毒的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僵住了。

张桂芳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煞白如纸。

“你个畜生！”

乔锦秀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还要冲上去拼命。

“快，拉住她。”

刚赶到的村长王得发大吼一声。

几个壮汉死死抱住己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乔锦秀。

王得发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乔天赐面前，看着那个还在傻笑的杀人犯，只觉得浑身发冷。

在院子里己经大致摸清前因后果的他，对着乔锦秀沉声说道：“秀儿，你冷静点，这事儿己经清楚了，把他交给公安。你要是现在杀了他，你也得偿命，为了这么个东西，不值得。”

“傻子在天有灵，也不想看着你给他陪葬。”

说完，他立刻给周围几个婶子使了个眼色，说：“先把秀儿扶回去，别让她干傻事。”

然后他又厉声说道：“民兵连的，把乔天赐看住了。”

“我去大队部打电话叫公安。”

王得发边说边往外走。

没过多久，公安就来了。

在张桂芳哭天抢地的嚎叫声中，乔天赐被两名公安押上了车。

作为证人的李扬，也跟着上了车。

………

乔家的大瓦房里，死气沉沉。

乔锦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几个婶子坐在床边，轮流劝着，可无论说什么，那被子里的人就是一声不吭。

只有那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疼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乔锦秀心里的痛，比傻子刚没的那天还要剧烈百倍，千倍。

原来不是意外，是人为！

那个傻憨憨的男人，在大堤上拼死拼活，可到头来，却被推入了河里。

这怎能让她不心痛。

乔锦秀死死咬着嘴唇，腥甜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在嘴里。

“傻子，傻子……”

听着乔锦秀从被子里传出的，凄厉叫声，屋里的几个婶子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秀儿这丫头，命是真苦啊……”

“以前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好不容易找了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日子刚过红火，就遭了这一劫。”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一首到了晚上，几个婶子才叹着气离开。

村长媳妇张婶不放心，留了下来。

她去灶房煮了一碗稀饭，端到床边。

“丫头，多少吃一口吧，人铁饭钢，你要是把身子熬坏了，以后咋办？”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乔锦秀木然地摇了摇头，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神空洞洞的。

张婶看着她这样，心里酸得难受，叹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没再强劝。

这心里的伤，药石无医，只能靠时间慢慢熬。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优待乔锦秀。

第二天上午，一辆警车又开进了村子。

原本被带走的乔天赐，竟然被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村口的大槐树下，围满了愤怒的村民。

“凭啥放人？他杀了人。”

“他杀傻子，他自己都认了，咋还能放回来？”

面对群情激奋，那个带队的公安一脸无奈，耐心地解释。

“乡亲们，我们也想办案。但是，法律是讲证据的。”

“第一，受害者傻子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无法从法医学角度确认其死亡，更无法确认死因。”

“第二，唯一的证人李扬，之前和嫌疑人有过节，属于利害关系人，他的孤证在法律上效力不足。”

“最关键的是，嫌疑人乔天赐现在的精神状态，经过鉴定，他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就是俗称的疯傻。他的口供，在法律上是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

“在没有发现尸体，没有第二目击证人，没有物证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定他的罪。”

公安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上车走了。

只留下满村的百姓，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屈得想要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