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流民堵村筛选人手

村口挤满了逃荒的人，青溪村的村民们一看这阵仗都吓坏了，赶紧要去关村口的木门。有人抄起锄头就喊：“快关门！千万别放他们进来！这么多人，万一抢咱们的粮食和水怎么办？”“是啊！咱们自己那点东西，哪够分啊！”

里正也急了，转头对李木子说：“木子姑娘，要不咱们还是关门吧，把他们轰走。不然咱们自己怕是也活不成了。”

李木子伸手拦住大家，摇摇头：“不能赶。他们都是遭了灾的乡亲，要是把路断了，他们可就真没活路了。再说，这么多人，咱们硬拦也拦不住，真闹起来，咱们也挡不住。”

她望过去，那些流民个个面黄肌瘦，老的、小的都有。有的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大人也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着实在可怜，她心里不忍。

可也不能全收。要是全放进来，肯定会有偷懒的、骗吃骗喝的混在里面，白白消耗存粮，到时候大家都得饿肚子。

所以，李木子想了个办法——筛选。还是用“以工代赈”的法子：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村里就收，给粮食、给水、给住处；不愿意干活的，就给点临时口粮，让他们往别处去。这样既能帮到真正需要的人，又能给村里添些劳力，还能把懒汉和骗子筛出去。

她稳了稳里正，说：“里正您别慌，我有主意。让大家先把锄头放下，别紧张，我去和他们说。”

说完，她就带着朱瑞、石头和春桃往村口走。流民们见她过来，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姑娘，给点水喝吧！给口吃的吧！我们快饿死了！”“听说你们这儿有粮有水，救救我们吧，渴得受不了了！”

李木子抬手让大家安静，高声说：“乡亲们别急！我是青溪村的李木子。我们村确实有粮有水，可这些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能帮大家，但有个条件。”

人群渐渐静下来，都眼巴巴望着她。

李木子接着说：“凡是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干活、抗旱的，村里可以收留。给你们住的地方，每天发两斤粮，干净的水管够。干得多还能多领。要是不愿意干活、只想白拿粮食的，那对不住，我们只能给一斤粮，请您自己去别处找活路。这样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流民们一下子沸腾了：“真的？干活就给粮？还给水？”“太好了！我干！我有力气！”“只要有饭吃，让我干啥都行！我报名！”

大家饿太久了，只要有活干、有饭吃，就比饿死强。所以纷纷抢着报名，没人愿意只要那一斤粮就走——一斤粮吃不了几天，留下来有吃有住，多好啊。

春桃拿着本子登记，石头在旁边维持秩序。大家排着队报名，连老人和体弱的也说：“我们干不动重活，但能做饭、洗衣、看孩子，行不行？”李木子点头：“行，只要愿意干活，就有粮。”

这时候，有个男人坐在一块破木板上，腿上盖着块烂布，哎哟哎哟地叫唤：“姑娘！我腿断了，干不了活啊！您行行好，给点粮吧，我快饿死了！”

旁边还有个推着他木板的人帮腔：“是啊姑娘，他腿断了，走不了路，干不了活，您可怜可怜他吧。”

周围人都心软了，也跟着说情。李木子点点头：“行，你要是真干不了活，我就给你一斤粮，你自己想办法，行吗？”

那男人赶紧点头：“好好好，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又混到一斤粮，等会儿拿了就去别处接着混。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哎呀，留下来太好了！一天两斤粮，还有水有住处，比逃荒强多了！”“而且干得多领得多，等灾年过去，干得好的说不定还能留在青溪村分地种呢！”

那男人一听，眼睛唰地亮了——我的天！还有这种好事？留下来不光有吃有住，熬过灾荒还能有地种？这可比到处混那一斤粮强多了啊！

他也顾不上什么“腿断了”，一把掀开腿上的破布，“噌”地站了起来，推开旁边帮他推木板的人，撒腿就往报名队伍里挤。那家伙撒腿就往报名点冲，跑得比谁都快，边跑边喊：“等等我！我也要报名！我也要干活！我也要留下来！”

他冲得太猛，差点撞到人。石头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之前装断腿那位吗？石头愣了一下，马上喊住他：“哎！你站住！”

那人正跑得带劲，一听这话，猛地刹住脚，转过身看着石头，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别提多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