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旱灾初现民恐慌，神婆摔泥沟丢大脸

苏晚离开后，这老天就再没下过一滴雨。起初大伙儿还没当回事，春天嘛，偶尔连着几天不下雨也正常。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还是半点雨星子都没见着。

天越来越热，太阳像个大火球似的，烤得人喘不过气。村头那条小河，原先还哗啦啦淌着水呢，如今彻底干了底。河床的泥巴裂得一道一道的，活像乌龟壳。以前在河里摸鱼的孩子，现在只能蹲在干巴巴的河底捡贝壳。

地里的庄稼更别提了，简首没法看。原先绿油油的麦苗，现在全蔫了、黄了，叶子干得像被火燎过，一碰就碎。种的菜也都耷拉着脑袋，有的己经了。农民们蹲在地头，望着自家庄稼，心里堵得连哭都哭不出来——这可是一年的指望啊！

井里的水也越来越少。以前摇两下辘轳水就上来了，现在得摇上老半天，才出来一点点浑水。大家都省着用，洗脸的水存着浇菜，洗脚的水留着喂猪。

这下，村里人真慌了。

谁也没见过这么旱的年头。大伙儿一窝蜂跑到村口的龙王庙，烧香磕头，捐钱许愿，头都磕破了，就求龙王开恩，赶紧下场雨。可一点儿用没有，天还是那么毒，太阳还是那么晒。

王阿婆天天去上香，回来就抹眼泪：“这可咋办啊？龙王老爷是不是生气了？咋就不给下雨呢？”

张大叔也急得团团转：“地里的庄稼全了，今年这日子可咋过呀？”

整个青溪村，连带着青溪镇，都笼罩在一片恐慌里。人人求神拜佛，可没一个法子管用。

这时候，村里来了个神婆。她穿得花花绿绿，脸上抹得五颜六色，手里拎个铃铛，一摇一晃地进了村，扯着嗓子就喊：“不好啦！不好啦！你们得罪龙王啦！龙王发怒啦！”

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上去，一听这话更慌了：“神婆！神婆！快说说，咱咋得罪龙王了？该怎么办啊？”

神婆摇着铃铛，蹦跳了两下，说：“你们这儿有妖女！她偷了气运，惹恼了龙王！龙王这才降灾！除非——献上童男童女给龙王赔罪，不然这雨永远下不来！你们都得渴死！饿死！”

这话一出，全场都炸了。献祭童男童女？

家里有孩子的人当场吓哭了，紧紧搂住自家娃，躲得老远，生怕被盯上。

神婆瞅着这场面，心里得意极了。她就是专门挑这种灾年来骗钱的——人一慌，为了活命啥都肯信。等会儿再让他们捐笔钱，就能捞上一大把。

她继续嚷嚷：“快！把钱都拿出来！交给我，我好替你们做法事！不然明天我就把童男童女带走，献给龙王！”

人群更乱了，有人己经开始掏钱，有人急着回家藏孩子，整个村子乱哄哄的。

这时，李木子听说了，赶紧跑过来。她早就料到，这种年景肯定会有装神弄鬼的出来骗钱。

她拨开人群，走到神婆跟前，皱着眉头说：“你闹够了没？什么献祭童男童女？你就是来骗钱的！”

神婆一愣，随即指着李木子大喊：“你！你就是那个妖女！就是你得罪了龙王，天才不下雨！你还有脸来管我？”

她想把脏水泼到李木子身上，这样大家就会信她，把李木子赶跑，她好继续骗钱。

可这回没人信她了。之前苏晚造谣李木子是妖女，后来早就证明是瞎说。村里人都知道李木子是好人，所以神婆这话，根本没人听。

李木子冷笑：“我是不是妖女，大伙儿心里清楚。你就是个趁灾年骗老百姓钱的骗子，还以为大家会信你？”

“我没骗钱！我是能通神的！我能跟龙王说话！”神婆急了，一边后退一边喊，“你再敢拦我，龙王就降罪给你！”

她光顾着嚷嚷，没留意脚后跟就是那条干涸的河沟。沟里还剩些半干的淤泥，滑得很。

只听“啪叽”一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进了泥沟里！

“哎哟喂——”

她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活像个泥猴子。手里的铃铛、符纸全掉进泥里，糊得一团糟。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那神婆“噗通”一下摔进泥沟里，大伙儿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笑翻了天！

“哎哟喂！摔得好！活该！”“我的老天爷，这不是能跟龙王通话的神婆吗？怎么自己先摔成泥猴儿啦？”“就是啊，不是说她神通广大吗？连个泥沟都躲不过？”

有个小孩儿指着她，乐得首跳脚：“泥婆子！泥婆子！满脸都是泥的泥婆子！”

大家也跟着起哄，齐声喊：“泥婆！泥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