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蛮族细作传来消息：十五万大军集结，要踏平北疆

那天清晨，我照常去学堂。

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屋里坐满了人。不止长条凳上，连地上都坐着人。有孩子，有大人，有老人，有抱着娃娃的妇人。他们手里拿着树枝，面前的地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狗蛋坐在第一排，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

“王妃娘娘！”

其他人也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走进去，看着那些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狗蛋抢着道:“俺跟大伙说了，学了算术能不被坑，能吃饱饭！他们都想来学！”

我心里一热。

“好。那就都坐下。”

那天上午，我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张铁匠写了三遍才写对，举着树枝哈哈大笑。

狗蛋的娘也来了，她抱着二狗，一笔一划地写。

二狗烧退了，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亮了。

“娘，你写的啥？”

“你哥的名字。”

“俺哥的名字叫啥？”

“狗蛋。”

二狗挠挠头。

“狗蛋不好听。俺想叫……叫铁柱。”

旁边的人笑起来。

我站在黑板前，看着那些埋头写字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周侍卫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王妃娘娘！快！王爷让您去城墙！”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蛮子……蛮子来了。”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手里的炭笔，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狗蛋站起来，紧紧握着手里的树枝。

“王妃娘娘，俺能帮上忙吗？”

我看着他。

“你帮我把他们看好。”

他用力点头。

我转身，往城墙跑。

城墙上，七皇子站在最前面，盯着北方。

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我跑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

不是云，不是雾，是马。

是蛮子的马。

数不清的马。

“多少人？”我问。

七皇子沉默了一会儿。

“斥候刚回来。十五万。”

十五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咱们有多少人？”

“一万三。”

一万三对十五万。

一比十。

七皇子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不是冷，不是暖，不是担忧，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决绝。

“怕吗？”他问。

我摇摇头。

“不怕。”

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笑。

苦涩的，却真实的。

“本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转过身，对着城墙上那些士兵。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全城戒备。所有工匠，所有百姓，全部动员。能拿刀的拿刀，能搬石的搬石，能烧火的烧火。”

周侍卫领命去了。

城墙上，那些士兵开始忙碌起来。

我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马群。

十五万。

他们能踏平整个北疆。

七皇子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那手粗糙有力，却微微发抖。

“林晓棠。”他道。

“嗯？”

“如果……”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咱们不会输。”

他看着我。

“你这么肯定？”

“嗯。”我道，“那些床弩，那些火药，那些精钢刀，那些土豆，那些学堂——不是白干的。”

他没说话。

我继续道:“王爷，您信臣女吗？”

“信。”

“那就行。”

远处，号角声响起。

呜呜的，像狼嚎。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近。

蛮子开始移动了。

黑压压的马群，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

七皇子握紧我的手。

“林晓棠，从今天起，咱们的命，就绑在一起了。”

我看着他。

“好。”

城墙上，士兵们握紧了武器。

城墙下，百姓们开始往家里跑，收拾东西，准备躲进地窖。

狗蛋站在街角，仰着头看着我。

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用力点头，然后跑回家，把门关上。

风更大了。

吹得人站不稳。

我握紧他的手，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

一起活着。

为了那些相信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