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全军沸腾，他们开始信我了

床弩射穿蛮子的那一箭，像是捅了马蜂窝。

第二天一早，蛮子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分兵。

十五万人，全部压在北城门。

从城墙上望出去，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骑兵、步兵、投石机——能用的全用上了。

七皇子站在我旁边，脸色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怕吗？”他问。

我摇摇头。

“不怕。”

他看了我一眼。

“真的？”

“真的。”我道，“有床弩，有火蒺藜，有炸药。臣女怕什么？”

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笑。

虽然只是一瞬间。

“好。”他道，“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仗。”

蛮子的投石机先动。

几十架巨大的木架子被推上来，开始往城墙上抛石头。

轰、轰、轰——

石头砸在城墙上，整座城都在发抖。

我蹲在城垛后面，听着那些撞击声，心里默默数着。

一百三十丈、一百西十丈、一百五十丈——

“王爷，他们的投石机在一百五十丈左右。”

七皇子点点头。

“床弩，能打到吗？”

我看了看那些床弩。

三弓床弩，射程三百步，也就是一百八十丈左右。

一百五十丈，完全在射程之内。

“能。”

“那就打。”

我跑到床弩旁边，开始调整角度。

脑子里飞快地算着。

距离一百五十丈，抛射角需要……

好了。

“瞄准那些投石机！”我喊道。

士兵们开始摇绞盘。

咯吱、咯吱、咯吱——

弓弦慢慢拉开。

“放！”

嘣——

箭射出去，快得像一道光。

眨眼的功夫，己经飞到蛮子阵中。

噗——

一箭正中一架投石机的主梁。

那根碗口粗的木头，被射成两截。

巨大的投石机轰然倒塌，砸死了好几个蛮子。

“中了！中了！”城墙上爆发出欢呼。

“再放！”

嘣、嘣、嘣——

一连射了十几箭。

一架接一架的投石机被射中，有的倒下，有的歪了，有的首接散了架。

蛮子的阵型开始乱了。

可他们没退。

骑兵开始冲锋。

几千骑兵，像潮水一样往城门冲来。

马蹄声震得地都在抖。

“火蒺藜！”我喊道。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们点着火蒺藜的引信，往城下扔。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可后面的还在冲。

“再扔！”

又是一波火蒺藜。

又是一片惨叫。

可蛮子太多了。

炸死一百，还有一千。炸死一千，还有一万。

己经有骑兵冲到城门口，开始撞门。

轰、轰、轰——

城门在发抖。

“炸药包！”我喊道。

几个士兵抱起早就准备好的炸药包，点着引信，从城墙上扔下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那几个撞门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飞。

可又有新的冲上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是城里的百姓。

那些种土豆的难民，那些被我带着挖地道的民夫，那些曾经饿得走不动路的人——他们拿着锄头、木棍、菜刀，冲上城墙。

“王妃娘娘，我们来了！”

“杀蛮子！”

“守城！”

他们站在城墙上，帮士兵搬运箭矢，帮工匠装填床弩，帮伤兵包扎伤口。

一个妇人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水囊。

“王妃娘娘，您喝口水，歇一会儿。”

我接过水囊，看着她。

那是之前饿得走不动路的那个妇人。她的脸还是黄的，但眼睛里有光了。

“谢谢。”我道。

她笑了。

“娘娘，您救了咱们，咱们帮您是应该的。”

她跑回去，继续帮忙。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拼命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们信我了。

真的信我了。

从怀疑，到好奇，到崇拜，到现在——

他们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王妃娘娘！”一个士兵跑过来，“北边又来了一波！”

我转过头，往远处看去。

蛮子果然又派了一队骑兵。

这次不是撞门的，是射箭的。

他们骑着马，绕着城墙跑，一边跑一边往城墙上射箭。

箭雨像蝗虫一样飞来。

“蹲下！”我喊道。

所有人都蹲在城垛后面。

箭矢嗖嗖飞过，钉在城垛上，钉在地上，钉在人身上。

惨叫声响起。

有人被射中了胳膊，有人被射中了腿，有人被射中了脑袋。

可没人后退。

“床弩！瞄准那些骑兵！”我喊道。

床弩转向，开始射击。

可骑兵跑得太快，太难瞄准了。

射了十几箭，只射中几个。

“王妃娘娘，这样不行！”一个士兵喊道。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骑兵速度快，床弩难瞄准。火蒺藜扔不远，炸不到。

怎么办？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绊马索。

“周侍卫！”我喊道。

他跑过来。

“在！”

“去找绳子，越多越好！还有铁钉，木桩！”

他愣了一下，然后跑开了。

不一会儿，几十捆绳子和一堆铁钉木桩被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