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王爷掐着我脖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爆炸后的第二天，整个王府都在议论那个大坑。

下人们经过后院时，都要绕道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昨儿个那一声响，半条街都听见了。”

“可不是，我在前院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地龙翻身了。”

“新王妃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连火药都弄出来了？”

“嘘，别乱说，让王爷听见可了不得。”

我坐在七皇子屋里，听着窗外那些窃窃私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春杏躺在我旁边的床上，额头包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还是白的。大夫说没大事，就是磕着了，养几天就好。

我给她掖了掖被角，她睁开眼，小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我道，“你好好养着。”

她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就是那个大坑。

一夜过去，坑还在那儿，黑洞洞的，像个张大的嘴。

周嬷嬷带着人在清理，把那些烧焦的木屑、炸碎的陶罐碎片，一筐一筐往外抬。

我看着那个坑，脑子里一首转着那几个问题。

谁放的炭？

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要杀我？

门被推开了。

七皇子走进来，脸色阴沉。

“查到了。”

我心里一紧。

“谁？”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昨晚上，有人看见一个黑影从后院翻出去。周嬷嬷认出来了，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

不是云熙，是太子。

我愣住了。

“太子？”

“对。”他点点头，“那人以前在太子府当差，后来被赶出来，但一首在给太子办事。”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子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他塞进来的“探子”，虽然没听话，但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除非——

“是因为火药。”我道。

七皇子点点头。

“你那些火药，威力比火器局的大十倍。太子知道了，坐不住了。”

我懂了。

太子不怕我这个人，他怕我手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能让七皇子的军队变强。

能让他在北疆站稳脚跟。

能让他的势力越来越大。

太子不能忍。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整个人被推到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的手收紧，我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血丝，“火药、肥皂、滑轮——你搞出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我挣扎着，掰他的手，掰不动。

脸憋得通红，眼前开始发黑。

“说！”他吼道。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把他震住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我趁机喘了口气，哑着嗓子道：“臣女……只是想活着……”

他愣住了。

“顺便……帮你活着……”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手上的力道彻底松了。

我顺着墙滑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极了。

过了很久，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林晓棠，”他道，“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己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可每次回答，他都不信。

这次，我决定换一个答案。

“臣女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我一字一句道，“不管在哪里，都想活下去。”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道：“臣女知道，王爷不信臣女。臣女也知道，臣女那些东西，太奇怪了。可臣女没有骗过王爷，一次都没有。”

“那杯毒酒，臣女打翻了，是因为臣女不想死。”

“王爷遇袭，臣女救了您，是因为您死了，臣女也活不了。”

“香皂生意，臣女跟王府分成，是因为臣女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人活不下去。”

“火药、滑轮、抛物线——这些东西，臣女会，是因为臣女以前学过。”

“臣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臣女只知道，既然来了，就要活下去。”

我一口气说完，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本王信你。”

我愣住了。

“王爷？”

他站起来，背对着我。

“本王在战场上杀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有人怕死，有人不怕。有人贪财，有人贪权。但你……”

他回过头，看着我。

“你只想活着。顺便帮本王活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他道。

“什么事？”

“差点把自己炸死的事。”

我忍不住笑了。

“王爷，那火不是臣女放的。”

“本王知道。”他道，“但你那些火药，太危险了。以后做的时候，让人守着。”

我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没回头。

“林晓棠。”

“嗯？”

“你说得对，活着最重要。”

然后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