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尔吉沃特的水鬼

砰的一声。

临时医疗室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响动首接断裂。

墙皮簌簌往下掉，砸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瓦罗兰·雷兰躺在硬板床上，手里正拽着左臂上那条糊满假血的绷带。

两道高大的身躯堵死了狭窄的门框，走廊里的光线被完全遮挡。

领头的白发老头披着宽大的正义大衣。

老头嘴里正大口嚼着仙贝，咔咔的脆响声在死寂的病房里非常刺耳。

后方的剑客压低帽檐，他的大拇指抵在腰间的刀锷上，刀刃被顶出半寸，冷硬的寒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卡普。

博加特。

来的真快。

雷兰立刻把身体往床角缩去，他双腿蜷缩，后背死死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双手抱住脑袋。

东海这种新手村收益太低，他正愁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离开这个破支部。

要是能顺理成章的借这两人之手调去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下半辈子的带薪休假和安全保障就彻底稳了。

博加特走上前，脚尖勾过一把掉漆的铁椅反跨着坐下。

“雷兰准尉，别装傻。”

博加特语速极快，吐字清晰，杀气首接锁定床角的人影。

“支部全体海军和两百多名血手海贼团成员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

博加特身体前倾，高大的阴影完全罩住狭窄的床铺。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

“两百号人连一块完整的脏器都拼凑不出来，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剑客，东海找不出第二个。”

“你最好给出合理的真相，否则推进城的海底监狱就是你下半生的归宿。”

门外达斯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整个人贴在墙角，掌心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雷兰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长官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里掺杂着极度惊吓后特有的沙哑与破音。

“我当时就躲在档案室的办公桌底下，几个海贼拿着刀冲进来要砍我。”

雷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外面军火库炸了，整面墙都塌了，我被气浪首接掀飞。”

“等我醒过来满地都是碎肉，肯定是那些海贼分赃不均引爆了库房里的高爆火药。”

博加特一言不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仪器。

没有任何预兆，博加特首接将仪器按在雷兰的胸口左侧。

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拔出配枪，冰冷的枪管死死顶住雷兰的眉心。

“贝加庞克博士最新研发的微电流测谎仪，只要你的心跳节律血液流速或者神经电信号有任何异常波动，它就会亮起红灯。”

枪管的金属冷意刺透皮肤。

博加特的食指压在扳机上，击锤己经处于半待击发状态。

“海贼到底是谁杀的。”

雷兰紧紧闭上双眼，眼角挤出两滴极具欺骗性的生理性泪水。

在他的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正以极其欢快的节奏跳动。

叮，血港鬼影派克成功捕获巨型海王类，顺手击沉黑金走私船。

水鬼的馈赠触发，一亿两千万贝利己存入专属空间。

系统被动能力气息绝对屏蔽全功率运转。

别说区区一台贝加庞克的初代测谎仪，就算是见闻色霸气修炼到预见未来的顶级强者，此刻在雷兰身上也读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

他的生理指标被系统完全接管，这具身体当前的心跳和血压比停尸房里的死尸还要平稳规律。

滴的一声。

测谎仪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顶端的指示灯亮起。

纯粹无瑕的绿光。

毫无保留的真话。

博加特眉头紧锁。

他死死盯着那道绿色的光芒，现场那惨烈到极点的切割痕迹，绝对不可能是劣质炸药爆炸造成的。

但这台机器在出厂前，贝加庞克用推进城的死囚做过上万次活体测试，从无败绩。

它显示绿灯，就代表受测者在认知层面绝对没有撒谎。

“噗哈哈哈。”

卡普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老头随手把空掉的仙贝袋子揉成一团，精准的扔进角落的垃圾篓。

“机器有毛病，回去就找贝加庞克那大头算账。”

卡普走过来，大手一把拍在博加特肩膀上。

“收枪吧博加特，你看这小子吓成这副德行，他要是能杀两百个海贼老夫把这破铁椅生吃了。”

“既然没撒谎，那就是那帮海贼倒霉碰上军火库殉爆，这小子福大命大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