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路遇难民，救下陈婆婆

第二天，山坡上的营地里，林晓晚起来后安排大家先安顿下来。因为远远看去城门口排队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城内具体情况，今日暂时不便下坡去排队进场，不如等打探好再进城。

“赵虎，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找找水源，打些水回来。”

“王叔，你带几个人去周边转转，看看有没有野菜野果，能采就采点。”

“其他人就地扎营，别走远。”

吩咐完，林晓晚自己也往营地东边的树林里走。她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能用的药材，空间里的存货不多了，能补就补点。

树林不大，但草木茂盛。她蹲下来，刚挖了几株野生的金银花，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警觉地站起来，循着声音走过去。

一棵老槐树下，躺着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身边连个包袱都没有。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林晓晚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脉搏——很弱，但还有。

“婆婆？婆婆？”她轻轻拍了拍老婆婆的脸。

老婆婆的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林晓晚，嘴唇哆嗦了一下：“水……给口水……”

林晓晚赶紧从腰间的水囊里倒了些水，一点一点地喂进她嘴里。

老婆婆喝了水，缓过一口气，抓住林晓晚的袖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姑娘……你是好人……好人啊……”

“婆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林晓晚把她扶起来，靠在树干上。

“我……”老婆婆喘了口气，“我是从北边逃荒来的，姓陈，是个药膳师傅。本来跟着一队人走，昨天到了这边，想着今天进城，谁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了。

“谁知道昨晚在城外歇脚的时候，来了一伙泼皮，把我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抢了。粮食、银子、衣裳……全没了。跟我一起的那几个人跑了，我一个老婆子，走不动了，就被扔在这了……”

“泼皮？”林晓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城外？离城门口这么近的地方？”

“可不是嘛……”陈婆婆苦笑了一下，“就在前面那个路口，离这儿也就两三里地。那伙人设了个卡子，专门抢过路的人。说是……说是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专门盯着逃荒的人抢。”

林晓晚的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花钱雇的？专门盯着逃荒的人？

她想起路上遇到的那几伙泼皮，想起那块刻着字的碎银子，想起顾晏辰说的“有人在背后指使”。

从青州到徐州，一路上的劫匪、泼皮、设卡收钱……难道都是同一个人指使的？

“婆婆，那伙泼皮有多少人？为首的长什么样？”

“七八个吧，都带着刀。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凶得很。”陈婆婆想了想，“对了，他们的刀上好像刻着字，我老眼昏花，没看清……好像是‘苏’什么的？”

林晓晚的心沉了一下。刀疤脸那一伙从青州到徐州，这个“苏”就像一条毒蛇，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婆婆，您还能走吗？”她回过神来，问陈婆婆。

“能……能走几步……”陈婆婆撑着树干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林晓晚扶住她：“别逞强。您先跟我回营地，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我们进城，您跟着我们一起。”

陈婆婆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姑娘……你……你要收留我？”

“您会做药膳，我正好需要人手。”林晓晚笑了笑，“不是白收留，您得干活。”

“行行行！”陈婆婆连连点头，“我什么活都能干！做饭、洗衣裳、打扫……我还会做药膳，祖传的手艺！以前在扬州的大酒楼干过！”

林晓晚眼睛一亮。扬州的大酒楼？这倒是意外之喜。她把陈婆婆扶起来，搀着她往营地走。

“婆婆，您说的那个泼皮关卡，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在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城里去的必经之路上。”陈婆婆指了指方向，“姑娘，你们明天要进城的话，得小心那伙人。”

林晓晚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脑子里己经开始盘算了。

回到营地，她把陈婆婆安顿好，让李秀莲给她煮了碗粥。陈婆婆捧着碗，手都在抖，喝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晚。”

“林姑娘……”陈婆婆拉着她的手，“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别说什么做牛做马。”林晓晚拍了拍她的手，“您好好歇着，明天咱们一起进城。”

安顿好陈婆婆，林晓晚走到营地边缘，找到了正在安排守夜的顾晏辰。

“顾晏辰，陈婆婆说前面有个泼皮关卡，离这儿也就两三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