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佩藏玄机，全家交心定生死

林晓晚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

李秀莲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采药的时候多走了几里路。”林晓晚没提顾晏辰的事。

她进屋，把玉佩藏好，然后坐下来，跟全家人说了逃荒的事。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她说，“路线我己经规划好了，一路向南，先去徐州，再去扬州。”

林建国坐在桌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爹，你说话啊。”林晓晚看着他。

林建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晓晚，爹没本事，不能给你好的生活，还要你一个姑娘家操心这些。爹对不起你。”

“爹，别说这些。”林晓晚握住他的手，“你是我爹，不管你什么样，我都认。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建国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他擦了擦眼睛，“以后爹都听你的。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全家死也要死在一起。”

李秀莲在旁边抹眼泪：“娘也听你的。你去哪，娘就去哪。”

林晓军站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姐，我也跟你走！我不怕苦，我能干活！”

林晓月抱着林晓晚的腿，仰着小脸：“姐，我不离开你。”

林晓晚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眶也有点红了。

“好。”她说，“那咱们就一起走。谁也分不开咱们。”

那天晚上，全家人一起收拾行李。

能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两床被褥、几个碗筷、一把砍柴刀、一把锄头。

林晓晚把这些东西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放在明面上，给家里人看；另一部分偷偷塞进空间里。

“姐，你把东西藏哪了？”林晓军好奇地问。

“藏你找不到的地方。”林晓晚揉了揉他的脑袋，“别问了，快去睡觉。明天要早起。”

林晓军乖乖地去了。

林晓晚一个人坐在屋里，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在手里着。

“顾晏辰……”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出发前一夜，林老太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王桂香和李翠花。三个人跪在林家院门口，哭天抢地。

“晓晚啊，奶奶知道错了！你带上奶奶吧！”

“是啊晓晚，以前是婶子不对，婶子给你赔不是了！你带上我们吧！”

“晓晚丫头，我也知道错了，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吧！”

林晓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知道错了？”她问。

“知道了！知道了！”林老太连忙点头，“奶奶以前太偏心，对不起你们大房。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是吗？”林晓晚笑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林老太愣了一下。

“我……我不该偏心你叔叔家……不该卖晓月……”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不该跟你要粮食……”

“就这些？”

林老太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了。

林晓晚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奶奶，你知道错在哪儿了，但你不是真心认错。你只是想跟着我们逃荒，蹭吃蹭喝。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还会故态复萌，继续偏心叔叔家，继续欺负我们大房。”

“不会的！不会的！”林老太急了。

“会。”林晓晚说，“你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所以，我不能带你。”

她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林晓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奶奶！”林老太在外面喊。

“奶奶？”林晓晚隔着门说，“你卖我妹妹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奶奶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

“走。”林晓晚对李秀莲说，“把门锁上，谁叫也别开。”

李秀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闩上了。

门外，林老太还在哭喊，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林晓军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姐，她们走了吗？”

“走了。”林晓晚吹灭了灯，“睡吧。”

“姐，你不怕她们明天跟着咱们吗？”

“怕什么？”林晓晚笑了，“她们要是敢跟，我就有办法让她们跟不了。”

第二十三章 天亮出发！告别林家村

天刚蒙蒙亮，林晓晚就起来了。

她没叫醒家里人，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天边有一抹鱼肚白，慢慢扩散开来，把远处的山影染成了淡淡的金色。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露水混合的味道，凉丝丝的，钻进鼻子里。

林家村还在沉睡。破旧的土坯房、干裂的黄土地、稀疏的炊烟，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她知道，今天之后，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

“姐，你起来了？”林晓军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嗯。去叫爹娘起来，该走了。”

一刻钟后，全家人收拾好了，站在院子里。

林晓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六年的家——土坯房、破院子、歪歪扭扭的木门。虽然破，但毕竟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