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搅浑一池水

“至于其他的赵家人，令在你们一无所知的份上，本官可以网开一面。

今日有关乌脂花一事，不得泄露出半点儿风声。

若是让本官听到一点儿风声，赵宅上下鸡犬不留。”

赵丰登被张泽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眼神不敢与张泽对视。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小人一定会约束好所有人，定不会让乌脂花的事泄露一丝一毫。”

“对外，你们可以放出风声，赵二公子曾是凤仙楼的小凤仙的入幕之宾。

陈知县为查明小凤仙被害一案，故不得不围住了整个赵宅。

陈大人查明了事情原委，小凤仙的死与赵子豪无关。”

“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小人一定按大人的吩咐办事。”

“走吧。小凤仙的死与赵二公子无关，我们也该回凤仙楼了。”

官差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返回凤仙楼。

这一手，让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官差怎么走了？”

“不知道啊，瞧着也没抓人。”

“对啊。谁家有亲戚在赵宅做活，回头偷偷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想活了吧，刚才有那么多官差把赵宅团团围住，这个时候你还敢去触霉头，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太长了。”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又没说要现在去问。”

……

“大，大人。”

“李氏，小凤仙的恩客都有哪些？”

张泽语气微重，“你仔细想一想，一个都不能落下。”

“大人恕罪，妾身没有记账的习惯，怕是记不全小凤仙的恩客。”

“你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李翠娘不知张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小凤仙是凤仙楼的头牌，颇受不少人的喜爱。

三年来，小凤仙接的恩客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这让她如何能全都记下来。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记得的客人仔细说一遍。

“有李家大公子、袁童生……”

李翠娘一连说了十几个人名，“都记下来了吗？”

“回大人，都记下来了。”

“做得好。”

“即刻去李府把李大公子请来，陈大人要亲自审问。”

躲在暗处盯着凤仙楼，盯着陈晨一行人一举一动的赵柴一双绿豆眼乌溜溜地转着。

凤仙楼里有人出来了，是一个官差。

赵柴和旁边人使了一个眼神，他亲自跟上了官差。

“李府？怎么会查到李府了？”赵柴看着不远处的宅院，喃喃低语。

又过了一会儿，官差带着李大公子出来，两人快步往回赶。

“你盯着这段时间，凤仙楼里还有没有官差出来？”

“没有，只有方才那一个官差，他去哪儿了？”

“去了李府，带着李府的一个人回来了，我瞧着那人有点儿像李大公子。”

中午的太阳最是毒辣，两人不得不咬牙坚持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大公子一个人出了凤仙楼，他的脸色比先前好了一些，但，还是很难看。

“要不要跟一跟李大公子瞧一瞧他要去哪儿？”

赵柴想了想，“还是跟一下吧，你在这儿盯着，我去跟。”

“行。”

赵柴刚打算跟着走，“等等，又有官差从凤仙楼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是跟李大公子，还是跟这个官差？”

“跟这个官差，你去跟，我继续在这儿守着。”

小半个时辰后，跟踪官差的人回来了，这个官差同样请了一个人回来。

“呼，累死人了。”

“那个官差去了哪儿？”

那人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去了城东的袁记私塾把袁童生请了来。”

“刚才是李公子，现在又请来了袁童生，这群官差到底想干什么？”

赵柴现在是完全摸不透这群官差想干什么了，昨日官差将赵宅团团围住，他还以为官差查到了六芒星教的头上。

但，现在他们的做法，看着又不像。

“赵哥，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赵柴此时也没法子了，副使交代他们要一直盯着官府的动作，但，现在他压根弄不清楚官府这么做的目的。

既然如此，只能先等一等了。

“等会儿我们去见副使，把这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副使。”

“也只能这么办了。”

他们一直盯着凤仙楼，一两个时辰就有一个官差从凤仙楼里出来，然后前往不同的地方请人过来。

李家的大公子，袁记私塾的袁童生，杂货铺的王掌柜……

一日下来，赵柴两人的腿都跑细了，总算是挨到了换班的教众前来。

“副使在教里吗？”

“在的。”

“走，我们赶紧去找副使。”

……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六芒星教的分坛，“见过副使大人。”

“赵柴，你们俩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要事禀报？”

“是的，副使大人。今日官府的人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隔个一两个时辰就会传唤一个人回来，这些人有李家的李大公子，袁记私塾的袁童生，杂货铺的王掌柜……”

副使正了正神色，“你详细说一说他们回来时的神情。”

“李大公子出来时脸色很难看，瞧着没倒是没受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副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你们盯了一日肯定累了，先去好好休息，至于官府那边，我另有安排。”

“是，副使大人。”

“来人。”

“见过副使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即刻分头去李家、袁记私塾、王记杂货铺……问清楚李大公子、袁童生、王掌柜，官差为何要请他们到凤仙楼。

官府的人与他们说了什么，有没有吩咐他们做什么事，都要给我问清楚。”

“是，副使大人。”

副使挥了挥手，示意几人赶紧去莫要耽搁。

————

“大人，你说我们这一招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的都要试一试，宜平镇这塘水搅得越浑越好。”

“是，明日继续审问。”

“明日再多做一件事，让赵宅的人可以出门行走了，慢慢放出风声，记住不要太刻意。”

“是，大人。”

陈晨松了一口气，审了一日的案子，他只觉得压力山大，尤其是旁边就坐着知府大人。

他本就不擅长审案，又被知府大人盯着，心里那叫一个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