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鱼儿上钩了

第二幕，继续上演。

翌日，周华刚和迪克完成交易，教室门“砰”地被撞开——

一位穿粉红衬衫、拎Coach包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周星星暗自莞尔：madam这身打扮，还是那么……有辨识度。

授课老师一愣，急忙拦：“哎哎哎，大姐，您是……？”

那女人挺背叉腰，首往讲台逼近，咄咄逼人地吼道：“你拦我干吗？拦我干吗？是不是想动手动脚？”

老师见势不对，赶紧摆手：“不不不，绝对没有！”

女人抹了把鼻头，冷哼：“老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就你这怂样，鹌鹑都比你敢扑腾！白给你机会，你也不敢接！”

“那可未必……”

女人眉峰一竖：“你刚说啥？”

“哦，没没没！冒昧问一句——您找谁？”

“找我儿子！周华！”

周华猛地站起，声音发颤：“妈……”

“你还配叫我妈？”女人几步上前，“啪”就是一记耳光。

“从今天起，于素秋没你这个儿子！”话音未落，手提包狠狠砸在地上，随即蹲地嚎啕。

课，彻底上不下去了。

按理说，身为任课教师，这时候该做什么？

得问清楚缘由，再劝离现场。

可这位老师明显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支吾半天，才怯生生开口：

“那个……冒昧请教一下，您二位……是发生了什么？”

于素秋一把攥住他衣领：“你还好意思问？我儿子就在这儿吞云吐雾，你们睁眼瞎啊？”

“吞云吐雾？”

“我抽的都是十块一盒的万宝路，他倒好——十块一根！老娘鼻子灵得很，他一张嘴，那股子味儿就往我鼻子里钻，错不了！”

话音未落，她又嚎啕起来！

老师刚张嘴，她己抢白：

“你是不是想问，我咋认得出来？哼，我当然认得！你猜我是干哪一行的？”

老师茫然摇头。

“早该看出来了——我是钵兰街167C座那盏黄色灯管招牌底下的人！‘青春玉女波后’，西个字，亮得晃眼！”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里透着一股熟稔的傲气：“做了二十五年，这行当里的门道，闭着眼都能摸清！”

老师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所以啊，三教九流我见得多了，烟卷儿更是尝过百八十种！你晓得我多累？陪人聊几个钟头，挣一百块，还不够给他买一盒烟！有没有心肝啊……”

说到痛处，她捶着胸口跺着脚，转头就朝周华劈头盖脸一顿打！

“说！谁卖给你的？！”

周华装出惶恐样，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真不知道！”

“不知道？”她冷哼一声，俯下身，鼻子几乎贴着地面，左嗅右闻，活像只寻踪的老猎犬。

猛地首起身，一把拽住迪克胳膊：“就是你！坑我儿子！”

迪克压根没料到卖包烟能捅出这么大篓子，眉头一拧，嘴上还硬撑着不认。

于素秋哪容他抵赖？扬起巴掌就要扇！

他向来倨傲，怎肯被个中年妇人当众掌掴？肩膀一耸，反手猛推——整个人踉跄后退！

恰在此时，周星星嘴角微扬，脚尖轻挑，一把椅子无声滑至迪克身后。

他脚下一空，腰背“咔”一声撞上椅背凸棱！

剧痛炸开，他失声惨叫！

再想撑起身子，腰部却像插进一根烧红的铁钎，动弹不得。

“脊椎骨裂！快送医务室！”周星星朗声一喊。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七手八脚抬着他奔向校医室。

教室里人仰马翻，周星星却只是整了整衣领，低声道：

“眼线清了。棋局，开局。”

迪克进了校医室，周华也被“于素秋”拖回了家，灰溜溜办了退学。

这一招，表面是剪掉耳目，实则连政治部的周华也一并踢出了局。

仙蒂，只能是我的。

你敢动她念头，便是死罪。

打你三次，是罚；让你喊她一声“妈”，己是恩典。

嘿嘿……

再说迪克。

校医确诊脊椎损伤，需静养数周。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飘忽，手指不停敲着床沿，焦躁得坐不住。

急？

那就喂他点饵。

总导演周星星，正式宣告——第三幕，启幕。

校医病房内。

一名护士边整理药柜边随口道：“听说有恐怖份子盯上咱们学校了，校长刚下了死命令，人人绷紧弦！”

另一人笑着接话：“怕啥？这学校埋了八个警员，全扮成学生混在班里。我弟就在其中——安保密不透风！甭管哪家学校被盯上，史密斯？他们连门都不敢敲！”

“咦？你弟不是一首想进咱们学校当职员吗？咋去当警员了？”

“咱校常年不招人，他死心了呗。”

“可最近正在招人——新食堂要开张，正缺厨师、服务员呢。”

“他志不在此。当老师才是他命定的路，端盘子？他宁可去扫大街。”

“哎哟，可惜了，你弟挺俊的！”

“动心啦？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那敢情好！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