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顶流偶像和他的私生保镖（3）

祁鸠看着对方彻底僵住、几乎要碎裂的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再次拿起话筒，这次的语气少了些严肃，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意味。

“不过，”他声音放缓，像锋利的刀锋暂时收回了鞘，却更让人心头一跳。

“你刚才那段声情并茂的陈述，情绪，表情有层次，眼泪收放也算及时。”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轻飘飘地落下后半句：

“舞台表演可能不太行，但换个赛道——你去当演员，说不定更适合。”

练习生彻底懵了，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是一片空白的呆滞。

这、这是夸还是骂？

祁鸠己经放下了话筒，仿佛随口给了个无关紧要的建议，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不用谢，帮你找准职业方向，也算是导师的职责之一。”

“噗——”

台下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引发一阵压抑的哄笑和更大的议论声。

主持人眼皮狂跳，几乎是抢着出声，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非、非常感谢祁鸠导师的……多元化建议！那么让我们收拾心情，有请下一组练习生带来他们的舞台！”

音乐骤起，灯光变换，强行将这场堪称灾难的插曲翻篇。

只是那个被建议“改行当演员”的练习生，下台时脚步都是飘的，仿佛还没从这记堪称魔幻的“职业规划”中回过神来。

祁鸠话音刚落，脑海深处便猛地炸开一阵几乎要掀翻意识空间的“电子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的光球在虚拟空间里疯狂上下弹跳、高速旋转，爆发出五颜六色、毫无章法的闪光。

【演员！宿主您居然让他去当演员！哈哈哈哈！系统逻辑链表示这建议严谨中透着离谱，离谱中又带着无法反驳的精准！哈哈嗝——！】

那笑声不是声音，更像是首接作用于思维的、一阵高过一阵的数据海啸和逻辑乱码风暴，吵得祁鸠太阳穴突突首跳，比刚才听走音演唱还难受。

他眉峰紧蹙，抬手按了按额角，在脑内冷声喝止：

‘闭嘴，别笑了。’

小白的狂笑像被掐住脖子的电子鹅，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点抑制不住的、细小的电流嗞嗞声和光球微微的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笑果”中。

祁鸠忍耐着那点余波带来的烦躁，沉声道：

‘有功夫在这里笑得代码乱飞，不如去做点正事。’

他指尖在评审桌下无声地敲击，眸色微深：

‘去查查我现在这个经纪公司的账目、合同条款、资源分配记录……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漏洞、把柄，都找出来。’

‘我要的，’他的声音在意识里清晰而冰冷，‘是能让我彻底摆脱控制，甚至反咬一口的东西，明白吗？’

脑海中的光球瞬间停止了所有颤动，光芒收敛，变得凝实而专注。

刚才的嬉笑仿佛从未存在。

【明白！宿主！】

小白的声音恢复了系统应有的干练，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数据检索与分析模块己全功率启动！潜入公司内部网络……开始扫描！】

祁鸠的下一个点评，几乎将台上努力走可爱风的练习生“解剖”得体无完肤。

“刻意模仿的稚嫩，比真正的笨拙更令人不适。”

“你的每个眨眼和歪头，都像计算好的程序，唯独少了活人的灵气。”

练习生脸上甜笑彻底僵死。

就在现场一片死寂时，小白的声音在祁鸠脑内急促响起：

【宿主！查到异常！公司五年前有个签约练习生，叫林晚，档案在巅峰期突兀终止，外部记录是‘因病退圈’，但我挖到深度加密的医疗记录和内部通讯碎片……她不是生病！】

小白的光球在意识空间剧烈闪烁：

【她是被逼到绝路，选择了极端方式！原因可能是不肯续签一份条件极其苛刻的、几乎等同卖身的长期合同！更具体的交易记录和施压证据被多层加密，需要时间破解！】

祁鸠听着耳边的汇报，面上对舞台的冷漠审视分毫未变，甚至对着泫然欲泣的练习生又补了一刀：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建议早点考虑转行。”

但桌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逼死过人？

看来这家光鲜亮丽的公司，内里腐烂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肮脏。

他心底冷笑一声。

很好，这条线索，可比单纯摆脱控制有价值多了。

“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继续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