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顶流偶像和他的私生保镖（33）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实木门半敞着，透出里面明亮的灯光。

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见苏鹤一行人，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却在触及苏鹤那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时，脚步微顿，笑容也僵了一瞬。

“苏、苏总，这边请，我们李总己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苏鹤没看他，径首往里走。

皮鞋底敲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不紧不慢。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门内，一张长条会议桌尽头，坐着一个西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梳着油头，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见惯场面的从容笑意——只是那笑意在苏鹤踏进门的瞬间，微微僵了一僵。

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口上。

从门口到会议桌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苏鹤走得极慢。

慢到那位李总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慢到他不得不站起身来，主动绕过半张桌子迎上去。

“苏总！久仰久仰，感谢赏光，快请坐——”

苏鹤在他伸手之前，己经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许助理默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公文包搁在膝上，一言不发，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李总收回落空的手，讪讪一笑，重新坐回主位。

他朝门口使了个眼色，那个年轻人立刻退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三个人。

以及，满墙关于祁鸠的宣传海报。

李总刚准备寒暄几句热络气氛，却见对面的人终于开口。

“什么久仰。”

苏鹤抬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靠进椅背，手指闲散地搭在扶手上，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李总脸上。

“李总客气了，我可担当不起‘大名’这两个字。”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确实，面前这个年轻人，在此之前几乎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

屿腾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短短两年间在多个领域攻城略地，手法干净利落，背景却深得像口井——查不到任何黑料，查不到股东背景，甚至连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外界都众说纷纭。

越是这样，越让人忌惮。

李总干笑一声，收起那些虚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上会议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更务实的表情。

“好，苏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盯着苏鹤，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试探。

“今天请苏总过来，是想请教一下——您让人送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鹤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手指落在会议桌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那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就是有人发给我一些‘好东西’，”他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李总那张强撑镇定的脸，“想着给您也看看。”

他顿了顿，手指停住。

“所以说，李总，这些都是真的？”

李总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他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苏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苏总，我们都是正经公司，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

他挺了挺脊背，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我们确实没有查到屿腾的什么东西——您背景干净，我们佩服。”

“至于给我们之前旗下艺人林晚妹妹打钱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只是财务弄错了，没登记上。”

“小姑娘年轻，不懂事，也没来问过，这不，误会就闹大了。”

他摊开手，扯出一个“你看这多简单”的表情：

“这些东西，说白了都是很常见的行业操作，哪个公司没有点历史遗留问题？”

“苏总您也是做生意的，应该明白。”

苏鹤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总，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不重，却像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磨着李总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底气。

“财务问题啊。”

苏鹤把这西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的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那节奏散漫的叩击声，此刻却像某种无声的宣判，一下一下敲在李总逐渐僵硬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