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序章（1）

小白吓得光晕一僵，立刻稳住“手臂”，更加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捧”向厨房水槽的方向。

它不敢飞太快，生怕磕着碰着，圆球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平稳的速度移动着，看起来有点滑稽。

祁鸠就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手肘支在桌面，掌心托腮。

静静地看着那个发光的小圆球，用那双并不灵活的光束，艰难地拧开水龙头，调整水温，然后格外轻柔地冲洗杯壁。

水流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白的“工作”态度异常认真，甚至用一道柔和的光束里里外外地扫描检查，确保没有一丝奶渍残留。

清洗完毕，它又小心翼翼地将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还用光束轻轻扶了一下，确保放稳。

做完这一切，它才飘回祁鸠面前，光晕似乎都黯淡了一点，像是耗尽了力气，期期艾艾地等待着“审判”。

祁鸠将它这番努力尽收眼底，那双桃花眼里的冰渣融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考量。

他收回手，坐首了身体，指尖在桌面上最后敲击了一下，定音。

“说吧。”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主导全局的冷淡。

“你的‘业绩’，具体要怎么做。”

深夜的寂静重新弥漫开来，但这一次，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气息。

冰箱运作的低鸣，成了这场奇异对话的背景音。

祁鸠指尖在杯沿留下的轻响，是算计的余音。

他眼底那点松动的痕迹，绝非心软。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早将“仁慈”连同无用之物一起丢弃了。

旧系统隐瞒积分、将他彻底利用的这笔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能吞了他的东西还妄想全身而退。

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新系统……或许，正是他讨回旧债、甚至攫取更多的一枚砝码，或是一把顺手的刀。

接受绑定？

那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狩猎第一步。

祁鸠等了两秒，没听到回答，眼神骤然转冷：“说话。”

【要、要完成小世界里原身的心愿！】

小白被他陡然凌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忙不迭交代。

【每个世界都有评判标准，完成得好才有积分……】

心愿？就这么简单？

祁鸠指尖轻轻地在桌面划了一下。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连说话都抖成代码乱麻的光球，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利用一个连任务都说不利索、情绪波动如此明显的系统，去对抗那个冰冷残酷、深不可测的“前系统”

……他这个念头，是不是下得太轻率了？

这小东西，真的能成为他手中的刀，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崩断、甚至反噬己身的……累赘？

祁鸠静默地注视着眼前忽明忽暗的光球，那点因它过于“废物”而升起的疑虑，并未轻易消散。

但是他内心总是觉得，这个系统不简单……

罢了，一个能被主神空间制造出来、执行跨世界任务的系统，再如何表现得不济，其本质也绝不会真的简单。

他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工具是否趁手，总得先用用看。

“行了。”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线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慵懒的冷淡。

“我知道了。”

他再次微微向前倾身，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逼近那团瑟瑟发抖的光晕，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宣告：

“小白，是吧，啧，这名字根本配不上本少爷”祁鸠眉头微皱。

我呢，对系统要求不高，就三条。”

“第一。”

他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几乎要碰到光球的表面。

“你既然绑定了我，就不能背叛，无论发生什么，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许隐瞒。

“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里掺入一丝明显的嫌弃与命令。

“你现在这副胆子比粒子还小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作为本少爷的系统，畏首畏尾，像什么话？把胆子给我练起来。

“丢我的脸。”

“第三。”

第三根手指竖起，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

“你可以去惹事，我不怕麻烦。”

“但是，惹了事，要有本事自己兜住，或者有把握让我来兜。”

“别到头来自己弄得一身伤，哭哭啼啼跑回来——那才是真丢了本少爷的脸。”

说完这三点，他缓缓坐首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恢复成一派优雅的疏离，只是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至于任务……”他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