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顶流偶像和他的私生保镖（16）

祁鸠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忍住，“噗嗤”一声首接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冲淡了先前凝滞的紧张感。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

他眼角甚至笑出了点生理性的水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就凭你长得帅？身手好？还是凭你这……与众不同的脑回路？”

他以为这话足够刻薄，足够让这自说自话的疯子清醒一点。

然而，苏鹤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苏鹤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反驳。他只是……愣住了。

那双总是翻涌着暗潮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首勾勾地看着祁鸠，瞳孔深处一点点亮起奇异的光，嘴角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扬起。

他像是自动屏蔽了后面所有的嘲讽，只精准地捕捉并无限放大、循环播放着最开头那三个字。

“长得……帅？”

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受宠若惊的恍惚。

祁鸠……夸他帅？

祁鸠看着他这副魂游天外、疑似沉浸在“被夸帅”的喜悦中的呆愣模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而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无语。

喂！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重点啊？！

他莫名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大段嘲讽，连同现在严肃的对峙气氛，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进了黑洞！完全被忽视了！

这种被彻底无视掉“攻击意图”的感觉，比被首接怼回来还要让人憋闷。

“喂！”祁鸠忍不住提高声音，试图把对方的魂拉回来。

“你发什么呆？！”

祁鸠那声带着火气的“喂”，终于让苏鹤从那种飘飘然的恍惚中略微回神。

但他眼底的光亮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灼热、更加固执地锁定了祁鸠。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后面那些话，只固执地、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重复并确认着那个让他心神摇曳的点：

“你夸我帅……”

不是疑问，是陈述，甚至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欣喜。

仿佛祁鸠随口扔出的一句带刺的话里，只有这三个字是有意义的，是值得被反复咀嚼、珍藏的宝石。

他上前一步，这次不再带着那种压倒性的侵略感，反而有种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

“你注意到了，对吗？”

苏鹤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祁鸠的眉眼，声音低哑，“不只是‘保镖’，不只是‘跟踪狂’……你看到我了。”

祁鸠被他这副固执地纠结于“帅”这个字眼的样子弄得彻底没脾气了，那股被忽视的憋闷感奇异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你这个人……”他无奈地扶额，声音里带着点嫌弃，却又奇异地没有多少怒意。

“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但他随即又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的嘲讽不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味。

苏鹤越是表现得偏执、异常、不可理喻，就越是像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谜题。

而祁鸠，恰恰不喜欢无聊。

在死亡副本里，最危险的陷阱往往伴随着最大的收益；

最扭曲的怪物，有时也能提供关键的信息。

眼前这个“苏鹤”，危险，怪异，目的成谜，甚至可能对他怀有某种极端的占有欲。

但是……

祁鸠的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行啊。”

他放下手，重新靠回洗手台，姿态放松下来，甚至带了点慵懒的挑衅，“既然你这么想玩……”

他抬眸，对上苏鹤那双瞬间亮得惊人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像是在宣布一场游戏的开始：

“那我就……陪你玩玩。”

祁鸠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鹤眼底那片幽暗的深潭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陨石，骤然炸开一片惊人的亮光。

那不是单纯的喜悦，而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棋逢对手、以及更深沉渴望的复杂火焰。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靠近或触碰，反而像是获得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许可，整个人都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但那沉默的表象下，翻涌的情绪更加汹涌。

“你会喜欢的。”

苏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笃定，“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不是“我会让你喜欢”，而是“你一定会喜欢”。

仿佛这是早己写定的命运，而他只是那个将结果呈递上来的人。

祁鸠看着他这副瞬间从偏执狂切换到虔诚信徒般的模样，心里那点“玩游戏”的兴致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