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和白喻的关系

“凌司”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件事，我不后悔。”

凌司抬起头，看着他。

“我妈一声不吭就将我丢给你，你供我读书，教我做事，给我一切。”白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很感激，但感激不是服从。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我不想做，也不会做。”

凌司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心被突然揪住的痛感。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所以我放你走了。”

白喻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恨，是一种他一首不愿意承认，压在心底最深处，柔软，疼痛的东西。

“那你现在回来……？”白喻问。

凌司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白喻。

窗外的竹影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服。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说，声音从背影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什么？”

凌司转过身，注视着他。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那张脸上的表情，白喻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冷，不是狠，而是像信徒仰望神祇一样的执念。

“你。”

白喻僵住了。

凌司没有等他反应，收回目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经过白喻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那个小徒弟，”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最好看好他。”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一下一下，很稳像某种不可抗拒的宿命。

白喻坐在椅子上，茶己经彻底凉了，杯口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在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彩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攥紧了拳头。

-

路子烨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得劲。

早上出门的时候，白喻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东西。

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报表翻了三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招标会上那个人的脸

——凌司。

白喻的哥哥？

那双冰冷，审视的眼睛，那个“我是白喻的哥哥”的语气。

那句“你先不要告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意味深长。

分明就是挑衅！

路子烨把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灯罩里落了一只飞虫的尸体，黑黑的，小小的，像一颗干枯的种子。

他拿起手机，翻到慕容富贵的号码，拨了过去。

“富贵儿。”

“路哥！”富贵儿的声音永远那么有精神，像一只被按了开关的玩具，“是不是又有活了？”

“帮我查一个人。”路子烨压低了声音，“凌司。凌氏集团的掌门人。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还有……”

“跟白喻是什么关系。”

富贵儿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变得正经起来：

“路哥，这个人……我好像听说过。之前查白喻师傅资料的时候，隐约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信息很少，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那就挖。”路子烨的声音很沉，“挖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明白。”富贵儿应了一声，“给我三天时间。”

“一天。”

“路哥……”

“一天。”路子烨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光变得很沉，像是一潭被搅浑了的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白喻昨天说的话——

“我还能去哪？当然是回来我们的家啊。”

那句话是真的，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去哪”就能决定的。

有些人，有些过去，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你，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跑多快，它们都在。

他不能让任何人把师傅从他身边带走。不管那个人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路子烨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见一个人。

-

沈清安今天没有通告。

难得有一天休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没红的时候，天天盼着能休息，觉得睡到自然醒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现在真的闲下来了，反而坐立不安。

他坐在化妆台前，面前是一整排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每一瓶都价格不菲。

抽屉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还躺在那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莫的声音从走廊里飘进来：“安安，我进来了啊。”

沈清安深吸一口气，把抽屉关好，转过身，脸上己经挂好了那副柔顺的、乖巧的、让人心疼的笑容。

门开了，陈莫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给你带了燕窝，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