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和白喻到底有什么纠葛

陈莫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见沈清安坐在沙发上，姿势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翘着腿，靠在靠垫上，手里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陈莫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他注意到沈清安的眼角有些发红，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手指攥着咖啡杯的力度也比平时大了一些——指节泛白，像是怕什么东西掉下去。

“安安，在家怎么不应我？”陈莫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满，还有几分撒娇式的埋怨。

他在沈清安身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沈清安扯出一个笑，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僵住了，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边缘己经开始。

“陈总……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陈莫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很轻，但他感觉到了。陈莫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被我抓住了吧”的调侃。

他伸手，手掌附上沈清安的腰，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掌心滚烫，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然后他凑过去，嘴唇贴着沈清安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耳垂。

“怎么？安安背着我干坏事了？”他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暧昧的、猫捉老鼠似的戏谑。

沈清安的背脊僵了一瞬。那种僵硬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像有人在他身后放了一块冰，寒气从脊柱蔓延到西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在往外冒，额头上、后背上、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了一下。

但他只允许自己僵了那一瞬。

下一秒，他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身体微微往后靠，靠在陈莫的臂弯里，像一只被驯服了的猫。他偏过头，看着陈莫，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种介于撒娇和示弱之间的、让人不忍心再追问的表情。

“没有，陈总。”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种刻意的、但听起来很自然的疲惫，“我只是通告太满，有些累……”

他推了推陈莫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欲拒还迎。

在陈莫眼里，沈清安这副模样有一种不可抵抗的诱惑——微红的脸颊，微微发颤的睫毛，欲言又止的嘴唇，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玫瑰，脆弱又倔强，让人想把他揉碎了吞下去。

他的手在沈清安腰上收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怎么能让安安这么累呢？”

陈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炫耀式的宠溺，“我吩咐他们给你减一些工作量。你跟剧组说，让他们调整一下通告安排，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跟导演谈——”

“不……不用。”沈清安打断了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快又慢了下来，像是在刻意控制节奏，

“我可以的。适应一下剧组的作息，慢慢就好了。”

他用代价换回来的珍贵工作，怎么可能因为几句“累”就给推掉？

他太清楚了，这些资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用身体、用尊严、用那些深夜里独自咽下去的眼泪换来的。

每一部戏、每一个代言、每一次杂志拍摄，都是他用一道看不见的伤口换来的。

他不能松手，松了手就会掉下去，掉回那个无人问津的、被全世界抛弃的深渊。

陈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心疼，有占有，有一种“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锁在身边”的偏执。

他的手指从沈清安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来，拇指在沈清安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安安，你太要强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叹息，“有我在，你不用这么拼。”

沈清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柔软是假的，或者说是暂时的。

陈莫对他好，是因为他还新鲜，还听话，还能满足他的欲望。

等哪天他腻了，或者遇到了更新鲜的、更听话的，他也会像扔掉一件过季的衣服一样，毫不犹豫地把他扔掉。

他看着陈莫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看着那双被欲望浸泡得浑浊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