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愿不愿意和师傅在一起一辈子

路子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一首烧到耳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白喻单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坏心眼的笑。

“小混蛋。”他声音低沉，被水汽氤氲着，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沙哑，“这场面，熟不熟悉？”

路子烨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白喻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像盛了两汪温热的泉。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

酒店浴室。他被下了药，稀里糊涂地闯进白喻的房间，把这个人抵在墙上，吻得蛮不讲理。

那时候白喻推开了他。

而现在，白喻把他抵在了墙上，吻上来。

“你个小犊子，那次是怎么闯进我房间的？嗯？”

白喻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笑意，带着责怪，带着一种只有路子烨才能听懂的纵容。

他若有若无地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逗弄一只急不可耐的小狗，每一次都是刚贴上就离开，惹得路子烨追着往前凑。

路子烨再也抑制不住了。

反手扣住白喻后腰，将人箍进自己怀里，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逗弄，而是深沉、用力、带着一整天的疲惫和一整晚的感动、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倾注在这个吻当中。

两个人跌进了浴缸。

热水漫出来，溅了一地。

白喻被压在下面，路子烨的手护着他的后脑勺，怕他磕到浴缸边缘。

水声哗哗的，混着急促的呼吸声和含混的呢喃，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回荡。

他们把第一章没做完的事，发了狠、忘了情地做了一遍。

热水从花洒里不断地落下来，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雨。

白喻手指插在路子烨头发里，指尖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像潮水一样反复。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水关了。

路子烨扯过一条浴巾，把白喻从头到脚擦干，动作很轻柔。

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

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师傅，累不累？”他的声音很轻。

白喻躺在床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了的雪，动都不想动。

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看着路子烨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有多喜欢你”的眼睛。

“不累。”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日快乐，小混蛋。”

00:03。虽然过了十二点了。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师傅。”声音有些发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不是没说过。

嬉皮笑脸的时候说过，撒娇耍赖的时候说过，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也说过。白喻每次都是“嗯”一声，或者摸摸他的头，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笑一笑。

但这一次不一样。

白喻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此刻看着小混蛋的眼睛。红红的，含着泪却不肯掉下来，忽然觉得心里某个一首绷着的东西，彻底松开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有了软肋”。

以前他一人生活，吃饱全家不饿。天大的事对他来说，只要往前冲就行了，不需要顾虑谁，也不需要牵挂谁。

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有了一个一首想留在身边的人，一个——让他开始害怕失去的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有些慌。

但更多的，是幸福。

白喻缓了很久，久到路子烨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想抽回手去关灯。

白喻却反手握住，撑着床坐起来，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绒面，巴掌大小。

路子烨看着那个盒子，呼吸忽然停了几秒。

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带着匠人温度的不规则线条，纹路细密深邃，像是用心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藏着说不出口的话。

路子烨的眼泪没能忍住，一颗颗砸了下来，砸在被子上，砸在白喻的手背。

“师傅……”他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白喻看着他哭成小花猫的样子，笑了。

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路子烨眼角的泪珠。

“小傻子，这么爱哭。”他声音很低，只说给路子烨一个人听，“愿不愿意和师傅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