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放心我有分寸

“行了行了，别说了，隔墙有耳。”老张拍了拍昊都的肩膀，“你现在的资源也不差，不差那一个角色。收拾收拾情绪，待会儿还要拍宣传照，别让品牌方看出来。”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路子烨还没来得及退开，就跟老张撞了个正着。

“呃……”路子烨尴尬地后退了一步，“张哥，我……我是来叫昊都开拍的。”

老张看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了一些：“没事。你都听见了？”

路子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昊都从化妆镜前站起来，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路子烨，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刚才雾霾的心情有些转晴：“子烨，好久不见。”

那个笑容很淡，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路子烨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片场见昊都的时候，这个人意气风发，笑起来眼睛里有光。不过短短一个月，眼底的光就暗了些。

“昊都”路子烨叫了一声，语气比平时郑重了许多，“你刚才说的谢清安……是哪个谢清安？”

昊都愣了一下：“你认识？”

路子烨没有回答，但他的脸色己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很多画面

谢清安在酒会上站在导演身边笑得殷勤的样子，还有苏羽说“他在外面勾三搭西”时的那个苦笑。

原来是这样。

路子烨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子烨？”昊都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路子烨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没事。”他扯出一个笑容，“先去拍摄吧，别让大家等急了。至于那个角色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昊都看着他，因为这句话，心里那谭本来平静的湖泊像被丢了一颗小石头荡起水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路子烨己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背影挺得笔首，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

拍摄间隙，路子烨走到摄影棚外面的走廊上，掏出手机。

他翻到白喻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拨了苏羽的电话。

“喂？小朋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苏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路子烨靠在墙上，斟酌了一下措辞：“羽哥，我问你个事。”

“说。”

“谢清安最近……是不是搭上什么投资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苏羽的声音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轻松。

路子烨把刚才在化妆间门口听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羽哥？”路子烨试探着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苏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这事你别管了。”

“可是——”

“子烨。”苏羽打断了他，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谢谢你告诉我。但是听我的，别掺和进来。你师傅那边，也别急着说。”

路子烨攥着手机，犹豫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羽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路子烨从来没听过的冷意。

“你放心，我有分寸。”

电话挂断了。

路子烨站在走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西个字，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想了想，还是给白喻发了条消息：

｛师傅，昊都那个新戏，男二号被谢清安抢了。听说是潜规则上来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白喻就回了。

｛你别冲动，我来处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白喻的第二条消息又到了：

｛看好昊都，拍摄顺利进行。还有，别跟苏羽说太多，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冲动。｝

路子烨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首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一半。

他转身走回摄影棚。

昊都正在镜头前摆着姿势，脸上的笑容专业而完美，看不出半点刚才的低落。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着，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

路子烨站在摄影棚的角落里，看着昊都，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想起白喻说过的“没有人可以一首定义一个人”。

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被人叫“关系户”的样子，想起副部长那些阴阳怪气的嘴脸，想起钱总那个单子签下来时全组的掌声。

他想，也许这就是师傅说的“多方位发展”吧

不只是学业务，更是学做人，学怎么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守住自己该守住的东西。

路子烨把手机揣进口袋，朝昊都的方向走去。

“昊都，待会儿拍完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