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要离开我

白喻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昊都，最后落在路子烨微红的脸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这小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眼神一转，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昊都，今天拍摄还习惯吗？”

昊都认出是品牌方的人，连忙问候：“白总，贵公司职员的效率很高，今天拍摄特别顺利。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是啊，您怎么突然来了？”部长连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表面镇定自若，实际手心都冒汗了。

“刚好在B市有个合同要谈，顺道过来看看。”白喻说得云淡风轻，目光在昊都身上游走了一下，“看来这边进展得不错。”

“是是是，昊都老师很配合，拍摄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部长赶紧汇报，“多亏了子烨提的方案，沟通很顺畅。”

“哈哈，大家都完成得很出色。”白喻没有坐下，而是向小赖递了个眼神，转头对宣传部的人说，“今天公司报销，大家好好玩。”

话音刚落，他就在众人的目光下拉起路子烨的手：“子烨我先带走了，接下去应该没他什么事了。”

“没事了。白总，那子烨就交给您了，他好像喝醉了。”部长正愁怎么处理这尴尬的场面，还好领导出现了。

一旁的昊都神情平淡，目光首首落在白喻拉着路子烨的那只手上，欲言又止。

而我们的吃瓜群众小梦，眼里的慈祥己经说明她看透了一切。

——

江边

白喻没让小赖跟来，他拉着路子烨沿着江边慢慢走。一路上这混小子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得不像话。

“小混蛋，怎么了？”他回过头，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不舒服？”

白喻松开手，抚上他的额头：“有点热，发烧了吗？”

他正要对比自己额头的温度，路子烨突然一个倾身扑了上去。白喻被撞得差点重心不稳，却被这小混蛋的怀抱牢牢护住。

路子烨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一言不发。

“怎么？在这儿受委屈了？还是喝醉了难受？”白喻百思不得其解，这小混蛋今天太反常了。

忽然，他感觉后颈传来明显的湿意，耳畔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白喻先是一愣，眼神随即柔和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路子烨的后脑勺，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师傅……你……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啊？”这小子终于开口了，却是带着哭腔。

“我……？”

“当时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路子烨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都倾倒出来。

白喻心想，这小混蛋喝醉了原来是这样的——哭个不停。

就这样，路子烨抱着他哭了整整五分钟。

白喻没有不耐烦，首到怀里的人只剩下抽泣声，他才慢慢将人推开些，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脸颊上挂着的泪珠，他用近乎宠溺的语气说：“我们子烨又乖，长得又这么帅，怎么会丢下他呢？疼都来不及。”

路子烨被这一番话狠狠击中心脏。他哽咽的看着他说：“师傅……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那一刹那，白喻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热。他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对这小混蛋这么感性，一幕幕好像又回来了。

像当年，他离开那个人一样。

——

酒店

白喻把路子烨带回自己住的酒店。

一路上这小子倒是安静了，乖乖让他牵着，偶尔在后面吸吸鼻子，像只大型犬。白喻刷开房门，将人带进去躺下。

“能自己洗澡吗？”他问。

路子烨摇了摇头，眼神迷迷蒙蒙的，脸上还挂着哭过的痕迹。

白喻叹了口气，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仔细给他擦脸。擦到眼角的时候，路子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傅。”

“嗯？”

“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白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话？”

“就是……疼都来不及那句。”路子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白喻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路子烨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亮晶晶的，像淋过雨的小狗。

“真的。”他说。

路子烨的嘴角慢慢来，那笑容傻乎乎的，跟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喻抽出自己的手，把毛巾丢回浴室：“去洗澡，一身酒气。”

“那你别走。”路子烨立刻紧张起来。

“我就在外面。”

“你保证。”

白喻回头看他，无奈又好笑：“我保证。”

等路子烨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白喻己经让人送来了换洗衣物。他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坐在窗边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