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帝将严肃观看烟花……

“想本主源不行吗？”

叶凌渊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伸手，把叶维格头顶那两个丸子头解开——红色的发绳被一圈一圈地拆下来，长发散开，垂落在肩侧。在外，他还是要点脸的。

他胡乱地给这个缝尸怪顺了顺头发，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有几缕头发被扯得打结了他也不在意，就这么敷衍地捋了两下，然后就把人推开了。

“真是的，”叶凌渊嘟囔着，“我不在家，他不会自己换一下组织部件吗？”

叶维格被推开，站在一旁，白色的瞳孔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那抹被缝出来的微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又格外委屈。

“主上不在，属下不想换。”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小动物特有的哀怨

叶凌渊的嘴角抽了抽，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点点心疼，但更多的是“你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给我丢人”。

“现在是明阳十西，”叶凌渊转过头，看向夜肆莫，灰眸恢复了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明亮，“你上次说那妖王生辰在明月二十六，还有几天。”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个“我要出去玩了你别拦我”的表情。

说完，不等夜肆莫回应，叶凌渊就拉着叶维格跑出去了。

叶维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伐。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个是有血有肉的、少年的手，一个是苍白的、缝着红线的、死人的手。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夜幕之下的行人喧嚣着

蓝灵郡的夜从不安静，尤其是今晚

湖面上漂着数不清的荷花灯，烛火从花瓣的缝隙间漏出来，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红色的光

岸边的柳树上挂满了彩色的丝带和铃铛，夜风吹过，铃铛叮当作响，丝带在空中飘舞。

一束束彩光从湖心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绽开朵朵艳丽

不是烟火——蓝灵郡禁止燃放烟火，怕烧了那些千万年的木结构建筑

那些彩光是妖力凝成的术法烟花，安全，环保，而且比普通的烟火更加绚烂。

红的、金的、紫的、蓝的，在空中炸开，化作万千光点，缓缓坠落，像是天上的星河倒灌进了人间。

光色映在每一个仰头看天的人脸上。

映在孩子的笑脸上，映在老人皱纹的沟壑里，映在情侣相拥的身影上，映在游子思乡的眉眼中。

那些彩光带着世人的心愿，绽开朵朵艳丽。

夜肆莫站在巷口，看着那一束束彩光升上夜空，墨色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绚烂。

他没有动

身边的人也没有动

叶凌渊牵着叶维格的手，顺着人群跑到湖岸。

他们并不显眼。

蓝灵郡的夜晚从来不缺奇装异服的妖和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缝尸怪混在人群里，甚至算不上什么稀奇。

偶尔有人多看了叶维格两眼，也只是因为他那张脸实在好看，和那些缝合线没什么关系。

叶凌渊跑得很快，叶维格就跟得很快。叶凌渊慢下来，叶维格也慢下来

叶凌渊停下脚步看路边摊上的糖人，叶维格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那双白色的瞳孔里，只会映照叶凌渊一个人。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不管烟花有多绚烂，不管街市有多热闹——叶维格的眼睛里，永远只有那一个身影。

夜还很长。

他们还有许多的时间在一起

叶凌渊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他把糖葫芦递到叶维格嘴边，叶维格低头看了看那串红彤彤的果子，又抬头看了看叶凌渊。

“吃啊，”叶凌渊说，“你不是说你想尝尝凡间的东西吗？”

叶维格张开嘴。

但因为嘴角被缝着，他张不大，只能勉强咬下半个山楂。糖衣在嘴里化开

他的白色瞳孔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叶凌渊看着他，灰眸里的情绪很复杂

然后他把糖葫芦塞进叶维格手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再看下去我要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