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不了作者有话说,书满十万字啦,谢谢宝宝们的陪伴和支持,晚点还有两章~)
等把沈母送到国师府,交给哑女之后,清黎就带着沈过去了他以前的学堂。
夫子还在那里,只是因为地方十分偏僻,没有一个学生。
夫子就坐在学堂里面自顾自地看书。
清黎没有进去,低头看向沈过,“去吧,告诉夫子你是他以前的学生引荐过来的。”
沈过坚定的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学堂大开的大门,见夫子抬头看过来,有些怯懦的开口,“夫子,我是您以前的一位学生引荐过来的。”
夫子皱着眉,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哪个学生?”
沈过张口,还没说出来,就见夫子摆了摆手,“算了,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收学生了。”
沈过心里一急,连忙上前几步,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求夫子给我一个机会。”
这孩子胆小,怯懦,眼神躲闪,像只被遗弃过太多次的幼兽。
可不知怎的,恍惚间夫子竟看见另一个影子叠了上来——分明哪里都不像,偏生让人觉着,是故人来了。
他晃了晃神,“你认字吗?”
“认一点。”沈过的认字,还是他爹在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跟着邻家的几个孩子学的,后来进宫,有机会他就会偷偷识字。
夫子抽出一本《论语》,泛黄的书页哗啦啦响。
“这上面的字,认识吗?”
“认识。”
“看一遍,一会儿我提问。”
沈过接过书,低下头,窗外日光斜进来,落在他单薄的肩胛上。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
“官人,我们娘俩哪值得您这般费心。”她顿了顿,喉间像哽着棉花,“我只求小过能平安长大,以后……不再受罪。”
话没说完,眼眶就先红了。
她想起相公病重时,家里好像跟着那个男人一样生了重病,好像没见过太阳一样。
她想起儿子自己跑去联系人牙子时,那张脸上还带着不该属于孩子的镇定,想起后来他进了宫,那些她看不见、却想都不敢想的日日夜夜。
沈母想往下说,嘴唇颤了几颤,终究只挤出一声哽咽,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清黎递过手帕,动作很轻,他声音不大,“婶子,这孩子十分聪慧,我并没有帮你们什么,今天能让夫子看上,是他自己的本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马车辘辘地驶向国师府。谷千河站在门前,目光扫过沈母和沈过,没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
哑女就站在他身侧,一如既往地沉默。看见清黎的时候,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清黎跳下马车,转身伸出手,掌心朝上,想要拉沈过,却被他避开了。
他自己踩着车辕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半步,很快又站稳。
次日清晨,天还没透亮,沈过便陪着沈母回了老宅。
沈过和沈母次日清晨回了一趟老宅,只拣了几件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
锁门的时候,沈过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东西还是随意地摆放着。他没说什么,转过身,跟着母亲走向巷口等候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吱呀吱呀地响。沈母坐在车里,掀开帘子往后望,老宅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灰点,便算是开始了国师府的生活。
赵轩烨原本没打算让谷千河离京。
大盛朝这一年天灾不断,地动、干旱、洪水轮番来,百姓的香烛烧得满城都是烟,祭祀的事说不准哪天就要用上国师。
但后来谷千河进了一趟宫,他便又改了主意。
于是谷千河和清黎一道,踏上了探寻龙脉的路。
说是探寻,清黎其实还不太清楚该往哪个方向走。龙脉依山傍水不假,可大盛朝的山脉与大河多如牛毛,哪一座、哪一条才是龙脉,不是他一个外行人一时半会能定下来的。
好在有谷千河在,总归方便不少。
两人没坐马车,各骑一匹马,行囊简薄,只带了够用些日子的盘缠。
清黎本想把蓝果留在国师府,路途奔波,这小东西受不受得住还两说。
结果蓝果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它扒在在清黎颈侧,一副“你走哪儿我跟哪儿”的架势,怎么哄都不肯松开。
结果自然是以蓝果单方面的霸占清黎的颈侧为终战标志。
清黎想了想,也罢。蓝果在皇宫里闷了那么久,如今出来,全当是游山玩水。
他便不再坚持,由着它去了。
走的那日,沈过来送他们,这孩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清黎一起经历过逃杀,格外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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