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旱灾

谷千河用力攥了攥手，指甲狠狠扎入掌心，渗出一片血丝。

江南的旱灾从前两年就开又有了苗头，只不过地方官员官官相护，要不是赵轩烨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不对，只怕他们还能再瞒一阵子。

他今天来找谷千河，也是为了看看谷千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至少等遏制一下灾情。

他们两个议事，没让清黎进去，把他交给了屋外的一个仆从手里。

这仆从是个哑女，身形瘦小，毕恭毕敬地从赵轩烨手里接过来清黎，掌心里面都是老茧还有……刀痕。

她的力道很轻很柔，与其说是抓着清黎，不如说是拢着他。

清黎抬头，猫耳从哑女的掌心轻轻划过，痒痒的。

哑女垂下眼睛，对上清黎蔚蓝色的猫瞳，她看着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眉眼很柔和，很寡淡，像是褪了色的山水画。

清黎和她对视，这次才注意到哑女的眼睛颜色很淡，像是棕灰色。

他朝一边探了探头，哑女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她眉眼弯起来，对着清黎笑了笑。

清黎小声的“喵”了一声，哑女拢着他的一只手抬起，很轻柔的压了压清黎的耳朵。

他觉得有点痒，用力甩了甩头，从哑女手里面跳出来。

哑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追了过来，却被清黎灵活地躲开了，她看出清黎没有逃跑的打算，也不再追他，就跟在晃晃悠悠的小猫身后。

国师府和清黎死之前没什么两样，倒是院里面原来种着的两棵桃树，长了有几十年，被换成了桂花树。

他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客房，当时事情进展太快了，他虽然总感觉谷千河的态度莫名其妙的，但是心里却也知道这几个人对他不如表面上的那般亲近。

他也没多想。

也没敢多想。

客房布置和他之前呆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但是很整洁，看起来经常有人过来打扫，哑女看他竟然首接闯入了这个房间，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她赶忙上前几步，按住丝毫没有挣扎的小猫，把他抱在怀里，连忙关上了门。

清黎打量着她的神色，很奇怪。

国师府的下人虽然很多，但是这个哑女能跟在谷千河身边就说明她一定是有非常人之处的，这房间也没什么特殊的，她怎么这么紧张。

他伸出猫爪，按在了哑女的手上，留下了一个梅花印，像是在安慰她。

发生了这茬事，哑女也不敢再放清黎乱跑，抱着他待在书房外等着古千河赵轩烨两个人议事。

过了几炷香的时间，两个人才从书房出来，脸色很沉，谷千河额头上甚至有一层薄汗。

清黎很惊讶，谷千河不仅长得不食人间烟火，平时再热的天，他也穿着国师的那几套衣服，几乎没见他出过汗。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皮半阖，几缕汗湿的头发贴着脸颊，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

在他之后出来的赵轩烨更是脸色难看极了，眉心皱起，眼中的愁绪与焦急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片阴影。

他一把从哑女手里面抓过清黎。

哑女瞬间睁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啊……”

谷千河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劝阻赵轩烨，但是赵轩烨己经快步走出了国师府。

“进来。”

谷千河抛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房门中。

哑女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赵轩烨的方向，跟着谷千河进了屋内。

赵轩烨把清黎扔到马车的软垫上，清黎觉得这个人矛盾地很。

赵轩烨明明是厌恶或者说恨他的，但是偏偏每次做这些动作时，又收了些力气。

他叹了口气，疯子。

马车驶向皇宫，将国师府抛在身后。

第二天清黎就从飞来飞去的小鸟口中得知国师要去往江南的消息了。

机会来了，清黎将每日的鱼肉分给来往的小鸟，以此来换取它们的“情报”，虽然这些小鸟并不懂这些，不过总是会告诉他它们听到的所有事情。

什么这家的公子娇纵，家风不严；什么这个人欺男霸女，横行街市；又说北方的城池发了大水，南方的土地却遇上了干旱，哪处山脉的地龙又翻了身……

清黎耐心的听着，也会喵喵叫着给他们回馈。

终于这一天，他听到了他想听到的消息，谷千河离京了。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谷千河去江南之后，说不定宋时轮就会回来，他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