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家研制的千万种奇毒中,噬魂散最是矛盾——它极致阴毒,却也极致慈悲。
其毒性只伺灵根成熟之时方会发作,故而未曾觉醒的凡人可安然无恙;而其“残酷”也在于此,即便是年仅十岁的少年天才,也可能因此提前迎来宿命的审判。
属于祝思烬的审判日,在他十七岁那年。
自此,现实与幻梦的边界开始模糊,分不清何处是清醒,何处是迷离。
在地牢里,他不觉西季轮转,眼前只有无尽苦痛。
首到那日,祝焰辰站在几步远的阴影里,一身玄色少家主服上暗绣的流云纹在幽蓝烛火下泛着冷光时,他才恍惚般的,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
他指尖把玩着一对乌金铁钩,那钩尖细如毒蝎尾刺,泛着幽蓝的灵光。
“今日过后,你就十九岁了,思烬。”祝焰辰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叹惋,一步步逼近,“为兄应父亲嘱托,特来为你庆生。”他俯下身,冰凉的铁钩轻轻拍打着祝思烬苍白的面颊,“你这张脸,倒是越发像你那早死的娘了。可惜了,都是贱命。”
祝思烬猛地抬头,缚仙锁因他的激动哗啦作响。祝焰辰却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他汗湿的发髻,强迫他仰起头:“怎么,提到你那娘,不高兴了?”他凑近,气息喷在祝思烬耳畔,压低声音,“别急啊,为兄这不是为你带了礼物吗?不管你是否认同,你和她是一样,不过是祝家的污点!”
话音未落,祝焰辰眼神一厉,手中乌金铁钩带着刺骨的寒芒,猛地刺向祝思烬后背的蝴蝶骨。
钩尖触及皮肉的瞬间,祝思烬身体剧烈一颤,牙关瞬间咬出了血。
祝焰辰手腕缓缓用力,让钩尖一点点碾磨着骨骼,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欣赏着祝思烬因极致痛苦而痉挛的每一寸肌肉,看着他额角、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瞬间浸透残破的衣衫。
“呃啊——!”祝思烬终是没能忍住,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冲破喉咙,在密闭的地牢中回荡。
鲜血顺着背脊汩汩流下,在地面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痕。
祝焰辰这才满意地手腕一沉,“噗嗤”一声闷响,铁钩彻底贯穿了那单薄的蝴蝶骨,从创口透出寸许带着倒刺的钩尖。
祝思烬眼前猛地一黑,所有声音仿佛瞬间抽离,只剩下骨骼碎裂的轰鸣在颅内震荡。
他只能像一条脱水的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随即彻底软倒,全靠那穿透骨头的铁钩悬挂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被贯穿的伤口,带来新一轮撕心裂肺的剧痛。原有的噬魂散之毒在剧痛刺激下也开始蠢蠢欲动,万蚁啃噬经脉的麻痒与挫骨扬灰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碎。
祝焰辰慢条斯理地将铁钩末端的链条扣在墙面的禁制环上,确保祝思烬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吊挂着。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特意给你准备的乌金钩,不仅能锁住灵脉,还能放大痛楚。”祝焰辰居高临下地看着意识模糊的祝思烬,声音冰冷,“好好享受吧,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兄长有空,都会来看你的。”
说完,他转身,玄色衣袂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脚步声在地牢中渐行渐远,只留下祝思烬如同破败的玩偶般被丢在发霉的干草堆里,鲜血顺着背脊滑落,浸透勉强还能算做衣物的布料,在身下慢慢汇聚,形成一片血泊。
地牢的石壁沁出冰露,终日滴答作响,与刑具撞击声交织成永无止境的序曲。
起初,狱卒会在祝焰辰的控制下,遵循命令,将乌金钩穿过祝思烬的蝴蝶骨,用铁链将他悬吊于污秽的牢顶。
肩胛骨几近碎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剧痛和牙酸的摩擦声。
噬魂散的毒性在酷刑刺激下愈发猖獗,经脉中仿佛有冰锥反复凿击,万蚁啃噬的麻痒与刮骨剜心的绞痛昼夜不休。
狱卒会不时将他浸入豢养低阶蚀骨虫的泥潭,任由那些嗜血虫豸啃咬他的皮肉。
也会将他浸透在脏污的水里,看他痛苦挣扎,却连一丝空气也无法求得的绝望。
每当他因剧痛昏迷时,便用掺了盐的冰水泼醒,迫使他在清醒中承受每一分折磨。一年过去,祝思烬早己无完肤,溃烂的伤口结痂再裂开,或是被新的伤口覆盖,最终在皮肉上变成凝成扭曲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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