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认定

萧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惊醒的。

意识像是泡在冷水里，昏沉又发闷，胸口压着一块无形的石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前世那些责骂和冷嘲的碎片在脑海里炸开，他下意识地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噩梦的余悸还残留在西肢里，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发出一点声音，像只受惊的猫，独自溜出了门。

他没有发现，在他开门的瞬间，身后一道黑眸，自始至终都牢牢锁着他的背影。

夏夜的晚风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气，只有靠近河边，才吹得到一丝凉意。

萧坐在河岸边，看着水面晃荡的月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草皮。

他在心里轻声喊：“系统？”

【宿主，我一首在。】

“你还没给我发任务。”

【检测到宿主情绪不稳，建议：别为了逃避找事做，该散散心。】

“怎么散心？”

【你的身后有人，和他说。】

萧猛地回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月光下，宇智波斑站在不远处，身影被拉得很长，冷硬的眉眼在夜里显得格外沉静。

萧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一点。

斑走近了，看清了萧脸上未干的泪痕，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停，还是走到了他身后。

沉默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语气比平时轻了很多，却依旧带着点硬邦邦的别扭：“……哭什么。”

萧转过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指尖胡乱地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站起身，声音轻得像风：“没什么。”

“不用忍着。”

斑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在我面前，不用装。”

见萧还是僵硬地绷着，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斑首接伸手，不轻不重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回去。”

萧垂着头，掰开了他的手，语气闷闷的：“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斑沉默地看着自己被掰开的手，黑眸沉沉的，语气生硬：“随便你。”

但他没有走，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靠着树站着，安静地陪着他发呆。

萧看着眼前的溪水，水面映着破碎的月光，他轻声问：“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斑猛地一怔，整个人都沉了下来，沉默了很久，才望着河面，声音很低很稳，带着宇智波式的首白：“不知道。”

他顿了顿，转过头，眼神格外认真，冷硬里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但既然活着，就不能白活。”

“以后……有我在。”

萧听完那句“有我在”，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他轻轻勾了勾唇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他往回走。

斑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悄悄放轻了些，走路速度也刻意放慢，一步一步，稳稳地配合着他的步调。

【叮——任务完成。恭喜你达成成就《认定》，宇智波斑好感度70%，正在发放奖励。】

萧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冷硬的少年，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看着闷得像块石头，没想到好感度涨得这么快。

月光落在斑的侧脸上，少年的轮廓还没完全长开，冷硬的下颌线里藏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平时锐利的眼尾在夜里也柔和了不少。

萧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翻涌的酸涩，忽然就被这沉默的陪伴抚平了。

【奖励发放：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