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文里的炮灰冲喜娘子被宠了？ 9

但姜羡珩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还是带着一丝不确定:“那初初为何不吃醋？”

梅时初看着他这副罕见的、与平日威严冷峻截然不同的患得患失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他叹了口气，轻轻抚上姜羡珩的脸颊，语气温柔而坚定:“因为我相信你啊，我相信我的阿珩，去那种地方必定是为了正事，而非寻欢作乐。”梅时初的眼神清澈而信任，带着一丝狡黠，“若我真为此吃醋胡闹，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识大体，而且.....不信任你？“

他微微前倾身子，凑到姜羡珩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再说......经过昨晚，我哪还有力气吃醋......只觉得能下榻己是万幸。”说完，他自己先羞得不行，立刻缩了回去。

姜羡珩被这混合着绝对信任和娇憨抱怨的话语彻底击中了心脏，那股不安和自我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爱意和狂喜。

他的初初，竟是这般相信他、理解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梅时初连人带椅子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初初……我的初初……”他一遍遍低唤着，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梅时初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红着脸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啦，快松开……粥要凉了。”

姜羡珩这才稍稍放松手臂，却依旧不肯完全放开，额头抵着梅时初的额头，目光灼灼：“凉了便让下人再热过。初初，我向你保证，与端王议完事即刻便回，绝不多停留一刻。那些莺莺燕燕，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梅时初忍不住笑了，推了推他：“知道啦，快用膳吧。早些去，也能早些回。”他知道，若再不结束这个话题，这早膳怕是真要吃到日上三竿了。

“好，都听初初的。”姜羡珩终于心满意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灿烂得如同窗外明媚的晨光。

他再次殷勤地为梅时初布菜，眼神黏在对方身上，几乎能拉出丝来。

......

“你来迟了。”谢淼手里拿着茶杯，眼睛看着杯子上的纹路。

姜羡珩看都不看谢淼一眼，“明明是你来早了，想早点陪花月公子？”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谢淼轻呵一声，“今天春风得意啊，看来有什么喜事。”

“无可奉告。”姜羡珩说道。

谢淼:“……”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姜羡珩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抬脚离开。

虽然初初嘴上说那些话，但是他自己心里实在是难过。

姜羡珩步履匆匆地穿过书坊琳琅满目的书架，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他的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一本装帧精美、标题却颇为隐晦的画册上——《鸾凤和鸣谱》。

他耳根微热，迅速抽出来，又看似随意地挑了两本正经的诗文集盖在上面，这才走向柜台结账。

掌柜的显然认得这位常来为夫人搜罗诗画曲谱的贵人，笑容可掬地打包好，并未对最底下那本露出任何异色。

姜羡珩面上一派淡然，唯有微微加快的心跳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他将书册仔细收好，归心似箭，几乎是一路疾行回了府。

踏入院门，只见梅时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午后的阳光翻阅一本棋谱，侧脸安静美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漾起笑意：“回来了？比预想的还早些。”

姜羡珩“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坐下，却不提去了何处，只将那个书册包裹放在一旁，先握了握梅时初的手：“可用过午膳了？一个人可有无聊？”

“用过了，看了会儿书，打了会儿谱，倒也惬意。”梅时初笑着答，目光不经意瞥向那个包裹，“又去书坊了？买了什么？”

姜羡珩眼神飘忽了一瞬，轻咳一声，将包裹推过去：“给你解闷的。一些诗集，还有……一本画谱。”

梅时初不疑有他，含笑解开系绳。

当最底下那本《鸾凤和鸣谱》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啪”地一声将书合上，脸颊连同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

“姜、羡、珩！”他压低声音，又羞又恼，“你……你青天白日的……去买这个做什么！”

姜羡珩看着他羞窘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为去了南风馆（即便只是议事）而残留的微妙愧疚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想要更亲近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