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碎的萌新小可怜被宠了？ 12

但混乱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法则本身。

接下来的时日，杂音迅速演变为刺耳的撕裂声。

下界传来的祈愿变得极端而疯狂。

不再是祈求风调雨顺、家人安康，而是充斥着战火、瘟疫、天灾的哭嚎与绝望的诅咒。

数量之多，内容之惨烈，几乎要撑爆神明的识海。

星河开始不稳。

原本温顺流淌的星辰轨迹变得躁动不安，时有星子脱离轨道，相互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光焰，又湮灭于虚空，扰得一片星域混乱不堪。

悬空的流水时而冻结，时而沸腾。

舒卷的云霞染上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污。

连神殿地面那温润的玉质光泽都黯淡下去，甚至偶尔会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疯狂撞击。

“天道……在失衡。”叶羽霄站在剧烈震颤的神殿中央，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一片骤然陷入黑暗的星域，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星辰湮灭。

他试图调动神力去抚平，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得更深处的法则之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陆云渊站在他身侧，云纹长袍无风自动。

他脸上惯有的闲散早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凝。

他一次次出手，浩瀚的神力强行稳住即将崩溃的星轨，压下沸腾的灵流，将那来自下界的、海啸般的负面祈愿强行隔绝在外。

但每一次出手，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不是寻常的灾难，这是维系世界运转的根本法则在从内部崩坏。如同堤坝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缝，他能堵住一时，却堵不住所有，更无法阻止裂缝的蔓延。

“为什么……”叶羽霄看向他，眼中是全然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是因为我们吗？”

是因为他们触碰了禁忌，才引来了天道的反噬与惩罚？

陆云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一道磅礴神力如巨掌般拍出，将一道撕裂空间、即将窜入神域的混沌乱流强行打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气息微乱，侧过头看向叶羽霄。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叶羽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凝重，有决绝，还有一丝……深藏的歉疚？

“不全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纪元有终末，法则亦会疲惫。这场混乱，迟早会来。”

他抬手，轻轻拂去叶羽霄肩头沾染的、因空间震动而落下的星尘。

“只是我们的‘错误’，或许让它来得早了一些，也……更猛烈了一些。”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叶羽霄温热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现在该怎么办？”叶羽霄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问。

他能感觉到陆云渊神力消耗的巨大，这种程度的维系，不可能长久。

陆云渊反手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几乎捏得他骨头发痛。

“神明存在的意义，就在此刻。”他盯着叶羽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羽霄，你己成年，神力也己稳固。这不再是历练，而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他目光扫过混乱不堪的神域，以及神识感知中那无数正在遭受苦难的下界世界。

“我需要你守住这里，稳住神域核心，至少不能让这片最后的净土也崩塌。”陆云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而我，必须去源头。”

“源头？”叶羽霄心头一紧，“你要去哪里？”

“法则崩坏的起点，天道震颤的核心。”陆云渊松开他的手，转身面向那最混乱、能量最狂暴的深渊方向，云霞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未知虚无的道路。

“我去试着……修补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叶羽霄却感受到了这句话背后巨大的危险。

只身闯入法则崩坏的核心，稍有不慎，便是神格陨灭，永世沉沦。

“我跟你一起去！”叶羽霄脱口而出。

“不行。”陆云渊拒绝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回头，“你守好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许，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叶羽霄再回应，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被那狂暴的混沌乱流吞没，消失不见。

叶羽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抓到一把冰冷混乱的虚空能量。

神殿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又一片星域失去了光芒。

叶羽霄猛地收回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