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分支剧情·自我虚无的伊塔

本章，是58章后面的分支剧情，也就是另一条故事线，你们也可以理解为番外。

那么我亲爱的读者，你们可以开始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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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搏击俱乐部的铁皮屋顶被掀飞，卷曲的金属片在光里翻滚，边缘烧得发红，落下来的时候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墙倒了，柱子断了，吧台碎成木屑，那些酒瓶在高温里炸开，玻璃碎片混着酒液飞溅，在暗红色的光里晃成细碎光斑。

那些还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往外跑。

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把脸埋进胳膊里，身体抖的像风中的树叶。

伊塔醒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看那些人。

她是那片光的正中心，站在废墟的中央，是一切毁灭的源头。

她的裙摆在热浪里翻飞，银紫色的布料被烧出几个焦黑的洞。

头发散了大半，棕紫色的发丝在暗红色的光里几乎变成黑色。

脖子上没有了抑制器，只留下了一道红痕。

是抑制器留下的印子，箍了太久，皮肤上勒出一圈浅浅的痕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小，白皙皙的，手背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

缠着的绷带己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她的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是力量在往外冲。

——从指尖、掌心、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涌，浑身像被无数根针扎，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疼…

很疼……

但她感觉不到了。

伊塔抬起头，看着眼前正在崩塌的一切。

搏击俱乐部己经不存在了，那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地方只剩一堆废墟。

——碎木头、碎铁皮、碎玻璃，混着雪和泥，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墙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个人。

他的半个身子被埋在碎砖里，一只手伸在外面，手指在空气里抓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伊塔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嘴角弯起来，弯的很轻，弯的很自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里去。

那双青蓝色的眼睛依旧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波澜，没有焦距，像两个被挖走瞳孔的洞。

“啊……”

她轻轻说了一个字，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气。

“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是在说房子碎了、东西碎了，还是自己碎了。

可能都碎了。

她转身，面向那条灰蒙蒙的巷子。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她的头发、肩膀、手背上。

暗红色的光在雪地上铺开，把白色的雪染成暗红色，慢慢往西周蔓延。

伊塔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一声。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因为她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是动不了——是太疼了。

那股力量从她身体里往外涌的时候，也在从外往里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拧她，从骨头缝里，血管里，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里。

毁灭和欢愉在她的身体里打架，谁也不让谁。

一个在说“毁掉一切”，一个在说“笑着跟你一起毁掉一切”。

她站在巷口，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

墙是凉的，冰凉的，雪落在她手背上，她感觉不到凉。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雪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睛里，她没有眨眼。

雪花在眼珠上化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是眼泪，但不是。

她没有哭。

也哭不出来了。

“沫雨……”

她开口，声音很轻，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你看呀……我帮你报仇了……”

她笑了，嘴角弯的很高，弯的很用力，像是在证明什么。

“那些坏人……都死了……”

“你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风灌进巷子，呜呜作响。

伊塔靠着墙，慢慢的滑下去，蹲在墙根底下。

和沫雨以前蹲着修机器的样子一样，和沫雨以前蹲着捡零件的样子一样……

她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个，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雪水和泥。

她的手还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身体里的那两股力量还在打架，谁也不肯认输。

暗红色的光从她身体里一阵一阵往外涌，一明一暗，像心跳似的。

把整条巷子照得忽明忽暗。

伊塔把脸埋进膝盖里，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腿，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哭，但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