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落

“好痛......好痛......”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一片无助的落叶。

伊塔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看看那双金色的眼睛……整个人仿佛失温了。

那是一双冷漠得让人心悸的金色竖瞳。

“好冷……身上好疼……”

“是谁在看着她……”

这个念头还没成形，伊塔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痛……

这是伊塔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每一寸皮肤都被撕裂。

她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周围是刺耳的警报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这是哪？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不停，映出远处扭曲变形的舱门和散落一地的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金属腥气。

“咳——”

她咳出一口血沫，小小的身子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得更紧。

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年纪，棕紫色的短发沾满了血污，狼狈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疼……太疼了……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动，西肢却不听使唤，只能这样躺着……

……

“天呐！怎么会有孩子在这里？！”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慌张。

伊塔努力想抬头看清来人，却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粉蓝色的发丝，和一张满是惊讶的脸。

“你别动！别动！我马上带你离开这！”

三月七蹲下身，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这孩子看起来比她还小不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己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棕紫色的短发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小脸惨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最让三月七心疼的是那双眼睛。

明明是清澈的青蓝，此刻却暗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雾，无神地望着她。

“撑住啊！我这就带你去医疗室！”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起，对方轻得让她心里发颤。

……

“别睡……别睡啊喂！”

伊塔听见那人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太好了！你别动啊，我马上带你去医护室。”

那是三月七。

伊塔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任由三月七把她抱起来，在各个舱段间穿梭。

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

“你这是怎么搞的啊？浑身都是伤！”

三月七急得快哭了，“空间站被反物质军团入侵了，到处都是虚卒，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伊塔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记得……自己死了，死在那个没有星星的世界，死在冰冷的病床上。

然后，她就在这里了。

“算了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三月七咬牙把她架起来，“撑住啊，千万别睡！”

伊塔想点头，可头刚微微一动，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怀里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三月七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伊塔靠在少女温暖的怀里，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首至睡去……

——

医疗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伊塔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伤口己经被处理过了，血也止住了，但她的小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奇怪……”

给她处理伤势的医护人员皱起眉头，看着手里的检测数据。

“这孩子身上的伤...不太对劲。”

三月七凑过来：“怎么了？”

“有些伤口像是...被什么能量从内部撕裂开的。”

医护人员压低声音，“而且她的体征数据也很奇怪，不像是普通孩子该有的。”

三月七愣了一下，看向床上昏迷的女孩。

瘦小、苍白、可怜，这是她全部的印象。

“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照顾好。”三月七说道，“等她醒了再说。”

医护人员点点头，又给伊塔加了一剂止痛药。

——

伊塔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醒来时，医疗室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耳边回响。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小手。

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伊塔抬起头，透过医疗室的玻璃窗，看见远处的舱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反物质军团」

这个名词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伴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伊塔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护士坐在旁边，似乎在跟谁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