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潜入

十字路口那一抹醒目的白发在白星河的视野中短暂停留后，便被他抛在脑后。

琪亚娜·卡斯兰娜。

此刻只是一个追寻父亲踪迹，孤身徘徊在异国街头的少女。

她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与周遭行色匆匆的人流格格不入。

他没有驻足，更没有上前搭讪的打算，目光扫过便己足够。

琪亚娜的感知力察觉不到，但白星河的感知能力可是能清晰地感知出，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在距离琪亚娜的不远处。

那股能量如同蛰伏的火山，虽竭力内敛，但在白星河的感知中，依旧清晰得如同暗夜中的灯塔。

‘齐格飞……果然还在。’ 白星河心中了然。

齐格飞·卡斯兰娜。

前天命S级女武神，天火圣裁的持有者。

白星河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男人此刻的模样，大概率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颓废大叔样，他在暗中守护，也在观察，更在…逃避。

至于提前接触齐格飞，这个念头仅仅浮现了一瞬，便被白星河否决了。

没必要，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超人般的体魄、超音速的机动、新得的真气操控，综合战力足以横行大多数场合。

但齐格飞并非寻常对手，那是曾站立于对抗崩坏第一线的顶尖战士，战斗经验、技艺乃至意志都经受过最严酷的淬炼。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着神之键，天火圣裁。

白星河毫不怀疑，若真将那位父亲逼入绝境，对方绝对有魄力，也有能力启动天火圣裁。

届时，能否在天火出鞘的毁灭性力量下幸存，即便以他现在的评估，也绝无十足把握。

更何况，齐格飞并非敌人，贸然接触，引发误会乃至冲突，得不偿失。

‘反正只要确定琪亚娜来了就好。’ 白星河心态放得很平。

按照他记忆中的模糊剧情走向，齐格飞不久后便会因为某些原因再度离开。

到那时，整个长空市的舞台，才真正轮到他大展拳脚，乃至……为所欲为。

相比之下，另一位关键人物，此刻的接触条件要好得多。

雷电芽衣。

此刻的她，父亲被捕，家道中落，众叛亲离，正处在人生最孤寂、最脆弱，也最容易滋生强烈负面情绪的时期。

而她身边现有的防护力量……

白星河回忆着相关信息。

逆熵的激进派，尤其是可可利亚那个女人，肯定在芽衣身边布置了监视。

但那些监视者，多半是经过训练的特工，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与路边的杂草何异？

就算将那些监视者全部清除，估计也不会立刻引发不可控的反弹。

可可利亚会警觉，会试探，但她不可能立刻投入高端战力，尤其是在不确定是否涉及天命或其他势力的情况下。

她更可能先派来…布洛妮娅。

‘到时候，布洛妮娅再一来……’ 白星河思维发散了一下，他就能提前集齐御三家了。

想到这里，他对接触雷电芽衣的兴趣更浓了。

心情既然不错，无需犹豫，说走就走。

就在他转身离去，身形即将没入另一条街道转角时，他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捕捉到，那个路灯下的白发少女，似乎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朝着他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停留了数秒。

琪亚娜确实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让她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离去的背影。

随即，她的思绪立刻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臭老爸…”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和失落，“一声不吭就丢下我…害得我像傻瓜一样满世界乱找…” 嘴里饮料的甜味似乎都泛起了苦涩。

长空市，这是她根据零星的线索找到的地方。

可是来了几天，问过、找过，齐格飞就像蒸发了一样。

口袋里的钱在减少，陌生的城市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如果这里再找不到……她该去哪里，还要继续漫无目的地流浪吗。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

与此同时。

白星河的行动效率极高，凭借对沿途搜集的零碎信息，路人交谈片段……白星河很快定位到了雷电芽衣目前的住所，一栋位于相对安静街区，不算特别起眼但安保私密性尚可的高级公寓。

夜色中的别墅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微光，主卧的方向一片黑暗，显示主人可能己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