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完成

幻境之外，白星河静静地站在安娜身旁，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安娜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挣扎的神色，眉头紧紧蹙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不过她的气息己经稳定了下来，那股属于律者的冰冷和暴虐，正在被她一点点地消化、吸收、同化。

她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可随着时间推移，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气温在急剧下降。

以安娜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冰霜开始向西周蔓延，脚下的枯叶被冻结，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白星河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安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原有的栗色，转为纯净的雪白。

一顶精致的皇冠在她头顶缓缓成形，通体雪白，皇冠的棱角分明，像是由最精湛的工匠一刀一刀雕刻而成。

深蓝色的头纱从皇冠后方垂落，轻柔地披散在肩头。

一面漆黑的面纱凭空浮现，遮挡在安娜面前，面纱上挂着细小的珍珠，透过那层薄纱，隐约能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覆盖上了一层黑蓝色的物质，紧密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六角形装饰。

小臂的颜色逐渐加深，从黑蓝过渡到深蓝，双手被两枚巨大的冰锥从掌心贯穿。

一件深蓝色渐变为白色的大披风在她身后展开，披风的边缘垂挂着两条冰链，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两侧，各自漂浮着一根冰蜡烛。

安娜的双腿被白色的吊带袜包裹，袜子上绣着蓝色的花纹，脚上穿着一双同样白色的高跟鞋

安娜，不，此刻应该称之为冰之律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温柔的粉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永恒的冰雪，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温度。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而流畅，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数米，裙摆和披风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尊从冰雪中诞生的冷艳女神。

周围的气温再次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白星河看着眼前这个冰之律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错，”白星河由衷地评价道，“只要不变成陨冰之律者，长的还是可以的。”

陨冰之律者，那是冰之律者与岩之律者核心所组成的双核律者，力量更强，可外形也更加……狂野。

眼前的这个，己经很好了。

至于安娜能不能战胜律者人格，白星河一点都不担心。

白星河刚才在幻境中手搓的“十万年魂环”，虽然是他随手捏出来的，但里面灌注的精神力量，哪怕给一个普通人，都足够轻松战胜律者人格了，更何况是安娜这样的女武神，她本身就有着不错的意志力和精神强度，再加上那股力量的加持，战胜律者人格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就算安娜自己不想战胜，或者在中途产生了退缩的念头，白星河留在她体内的那股力量也会推着她往前走，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战斗，首到将律者人格彻底覆灭。

这不是安娜的选择，是白星河的选择。

他选中了安娜，就不会让她失败。

就在这时，冰之律者的身体忽然动了。

她抬起手，对准白星河的方向，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针，悬浮在她掌心周围，蓄势待发。

冰之律者的本能，想要破坏周围的一切，想要摧毁眼前这个活着的生命。

这是律者的天性，是崩坏赋予她们的使命，是刻在她们本能深处的冲动。

白星河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冰针朝自己射来。

冰针在距离白星河面前数米处时，然后……

碎了。

冰之律者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抬起双手，更多的冰针在她周围凝聚，更密集、更尖锐、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