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交出

白星河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球表面那个横跨数百公里的“白”字，在真空中静静悬浮，笔画深刻而清晰，像是从诞生之初就烙印在那里，与这颗卫星的历史同在。

换作以前，他是做不到这般轻松写意的。

那时他若想在月球上刻字，只能一拳一拳地轰出来，还要精确计算力道与角度，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

而如今，以他接近元婴期的修为，再加各种法术加持，不过是指尖轻动的事。

至于对月球的破坏会不会影响地球，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月球损失的物质还不到千分之一的体量，连轨道都不会有丝毫偏移。

如果月球上有生命，或许会是一场灭顶之灾，但对地球而言，这颗卫星不过是多了几道纹路罢了。

真正受影响的，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

宗教、科学、政治、哲学……所有关于存在与未知的讨论，都将因这个巨大的烙印而发生偏移。

想象一下，当天文台发现月球上的异变，当新闻将画面传遍全球，当数十亿人抬头仰望那颗刻着陌生文字的天体。

他们会怎么想？是神迹，还是外星文明的宣告，又或是某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随手留下的涂鸦？

白星河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挺有意思的。

此刻，第一个看见这个字的瓦尔特·杨，正沉默地悬浮在太空中。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月球表面那个巨大的“白”字上，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己经见过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第二次崩坏，律者的力量，逆熵与天命的博弈，那些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秘密，每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人世界观崩塌。

可那些事情，至少还在他能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现在，有人在他面前，用手指在月球上刻了一个字。

不是借助律者的权能，不是依靠某种强大的武器，只是随手一划，就改变了整颗天体的面貌。

这种力量，己经超出了他所有认知的边界。

瓦尔特·杨闭上眼睛，又睁开，那个字还在。

不是幻觉，不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干扰，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物理痕迹。

瓦尔特·杨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许多他以为己经想透的事，此刻重新翻涌上来，带着一种全新的视角。

想起自己第一次成为理之律者的那一天，那个男人将核心交到他手中，那是将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一个年轻人肩膀上的眼神。

瓦尔特·杨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要用这份力量守护这个世界，要用这份力量，证明那个男人的选择没有错。

然后他想起刚才白星河说的话。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那一刻，白星河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瓦尔特·杨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是敌人，不是对手，不是任何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

而是一个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所有坚持、所有信念、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碾成粉末的人。

不是靠阴谋，不是靠算计，不是靠任何需要时间积累的东西，只是单纯地比他强，强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瓦尔特·杨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伊甸之星。

那颗曾经让他感到安心的武器，此刻握在手里，却只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迷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可以将理之律者的核心交给我了吗？”

瓦尔特·杨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星河。

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太空之中，姿态随意，目光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问。

瓦尔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能够传出来，然后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空之律者和雷之律者，都住在你家？”

白星河：“嗯，每天打打游戏，逛逛街，偶尔一起做饭，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瓦尔特·杨沉默了，他想起了第二次崩坏。

那个几乎毁灭了一切的律者，那个让无数人牺牲、让整个世界陷入恐慌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律者”和“普通女孩”这两个词出现在同一句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