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中二病吗？

怀抱着怀中这具紧绷的躯体，感受着那份透过轻薄睡裙传递过来的细微颤抖，以及少女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独特体息的幽香。

白星河那早己坚固的内心堡垒，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撬动了一丝缝隙。

这种感觉很陌生。

在蓝星觉醒超能力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当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与普通二字彻底无缘，当他一拳打穿混凝土墙壁而只感到微微反震，当他的速度轻易突破音障在身后留下音爆云，当他站在摩天大楼顶端俯视芸芸众生如同俯瞰蝼蚁时……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疏离感，悄然缠绕了他的灵魂。

那是力量带来的绝对孤独，也是认知差异造就的无形壁垒。

白星河能清晰地看见普通人类的脆弱，缓慢的反应、孱弱的身体、短暂的寿命、被激素和情绪轻易左右的思维。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异的、近乎本能的淡漠。

更何况，为了探索自身能力的极限，为了在平凡的世界里寻找能让自己感到刺激的事物。

他曾主动深入最混乱的战区，无视交火双方的枪林弹雨，只为测试自己的动态视力和皮肤韧性。

闯入某些势力的核心，以纯粹的力量碾碎一切防御和反抗，拷问出他想知道的信息，然后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崩溃哀嚎。

那些经历，固然让他更清晰地认知了自己的力量边界，但也确实在无形中助长了他性格中某些……嚣张、甚至是近乎漠视的部分。

唯我独法，超然物外。

这曾是他在蓝星的心态写照。

但现在，紧紧搂在怀里的，是雷电芽衣。

不是数据，不是记忆中的角色画像，不是隔着屏幕的虚拟形象。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温热体温、急促心跳、会因为羞愤而全身泛红、会瞪圆了那双紫水晶般漂亮眼眸怒视他的少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她每一丝细微的颤抖和情绪的波动。

少女此刻的惊慌、强装的镇定、努力维持的尊严，以及那深藏在愤怒之下，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因长久孤独与压力而积累的脆弱……所有这些复杂而鲜活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透过皮肤与气息的接触，隐隐传递过来。

白星河那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对这些情绪的感知异常敏锐。

稍稍思考了一下措辞，带着点玩味的嗓音开口道：

“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

话音落下，他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娇躯更加僵硬了，同时，雷电芽衣猛地抬起头，紫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你看我信不信”以及“厚颜无耻”的指控。

显然，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女性，被陌生男性闯入卧室、武力制服、强行搂在怀里后，听到对方说我不是坏人，都会觉得这是最侮辱智商的谎言。

白星河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在半年后，准确说，大概六个月到七个月之间，整个长空市，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会爆发一场席卷一切、吞噬绝大多数生命的巨大灾难。”

他微微低头，视线与怀中少女那双因惊愕而略微睁大的紫眸相对，确保她能听清每一个字。

“而引发那场灾难的关键核心，就是你，雷电芽衣。”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整个长空市数百万人的性命，都系于你一人之身，系于你的情绪、你的选择、你的……状态。”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芽衣消化这骇人听闻信息的时间。

“当然，对我个人而言，这数百万人是死是活，本质上与我没什么首接关系，他们的命运，他们的悲欢，对我并没有特殊的意义，我不是救世主，也没有兴趣扮演这个角色。”

雷电芽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半年后？灾难？数百万人？关键是我？这听起来就像是的科幻恐怖片开场白，或者是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然而，面前这个男人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以及他刚刚展现出的的力量，却又让她无法将这仅仅当作胡言乱语轻易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