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绝渊曙光

蚀能冰水刺骨，暗流如鬼手纠缠。

张楚岚五人拼尽最后灵力向上浮游，身后是基座崩解引发的毁灭乱流，下方是无数被惊醒、疯狂扑来的冰蚀傀。

幽蓝的“鬼火”在墨黑的水中急速逼近，死亡的寒意几乎穿透脊髓。

陈朵燃尽本源的毒雾只阻挡了一瞬，便被前仆后继的冰蚀傀撕开缺口。她力竭的身影被浊流吞没，陆玲珑凄厉的呼喊被水波扭曲。

绝望，如同这深潭的冰水，灌满了每个人的口鼻心肺。

就在陆玲珑目眦欲裂，张楚岚和陆琳眼中也闪过绝望，冯宝宝握紧刀柄准备再次动用那代价巨大的能力时——

变化并非来自上方，而是……下方那正在崩溃的基座深处！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沉闷到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巨响，从地脉更深处传来！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被强行束缚了无尽岁月的“存在”，因为外界的剧烈刺激（节点晶石被毁、基座崩解）而发出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苏醒”嘶吼！

随着这声闷响，整个水底空间剧烈一震！

那正在崩解的暗红基座残骸，猛地向上凸起、鼓胀！

基座中心那连接上下的粗大管道，寸寸断裂，从中喷涌出比之前浓郁百倍、漆黑如墨、粘稠如血的蚀能洪流！

洪流之中，夹杂着无数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冰晶碎片，以及……一缕缕暗金色的、古老而暴戾的妖力！

这股混合了蚀能、极寒、以及古老妖力的恐怖能量，并未扩散，而是在某种意志的强行收束下，于基座上方急速汇聚、压缩、变形！

潭水疯狂倒卷，形成更加恐怖的漩涡。追击张楚岚等人的冰蚀傀，在这股源自“母体”的恐怖气息下，竟也出现了瞬间的呆滞与恐惧。

就在这能量汇聚的中心，一道模糊的、庞大的、由纯粹暗金与漆黑能量构成的虚影，缓缓“站”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狰狞巨兽，时而如扭曲人形，只有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充斥着无尽暴怒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正在上浮的张楚岚等人——正是他们，毁掉了节点，惊醒了它！

“那是……什么东西？！”张楚岚骇然失色，从那虚影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敌人的、令人绝望的威压。

这绝非冰蚀傀那种无意识的造物，而是拥有独立意志、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怪物！是这蚀能基座真正孕育的、或者说……被封印在此的东西？

虚影仰天无声咆哮，一只完全由暗金蚀能凝聚的、布满倒刺的巨大利爪，朝着上方渺小的五人，狠狠抓来！

利爪所过之处，潭水被彻底排开，留下真空的轨迹，爪风未至，那恐怖的压力己让张楚岚等人的护体灵光明灭不定，骨骼咯吱作响。

躲不开！挡不住！

陆玲珑闭上了眼睛，陆琳眼中闪过决绝，准备燃烧最后本源。张楚岚的金光咒己濒临破碎。冯宝宝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银芒剧烈闪动，似在犹豫要不要动用那最后的手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利爪即将合拢的刹那——

“啧，麻烦。”

一个带着点不耐烦、却又清脆悦耳的女声，突兀地在幽暗冰寒的水底响起，并非传音，而是真真切切地响起，带着某种奇特的、仿佛能穿透一切介质与混乱的穿透力。

紧接着，在那暗金利爪与众人之间的水域上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状的空间波动。

波动中心，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仿佛从另一片空间“挤”了出来，轻盈地、稳稳地“落”在了众人头顶不远处的暗流之上。

来人看起来不过人类少女十三西岁的模样，身高堪堪一米出头，穿着一身合体利落的蓝白相间会馆执行者制服，橙色的短发即使在激荡幽暗的水底也显得格外醒目，发间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警惕地竖立着，尖端微微颤动。

她有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一双青绿色的大眼眸在幽暗水底亮得惊人，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带着点“被打扰了”的小烦躁，扫视着下方混乱的场面。

若水。

鸠老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会馆里出了名的、对无限抱有近乎狂热崇拜的“头号迷妹”。

但此刻，她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里，除了惯常的灵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因为感应到了偶像无限可能就在附近？），更多的是一种执行任务时的专注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