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可易忠海倒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次次撺掇大家掏钱，这明摆着就是骗钱。

这话一落，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

“易忠海，你安的什么坏心思！”

“帮贾家要钱这么上心，我家穷得揭不开锅找你，你怎么冷冰冰的？”

“就这还当一大爷？心早就偏到没边了！”

刘海忠也没料到，之前的捐款竟然让贾家拿了这么多好处。

他既心疼自己掏出去的钱，又暗自开心易忠海被众人围堵，可表面还是板起脸呵斥：“老易，你做得太过分了！”

“真把我们当成贾家的提款机了？”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神情格外严肃。

其实他早就觉得捐款数目不对劲，只是易忠海在院里一首说一不二，还有聋老太太撑腰，他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要不是今天被翻出旧账，这事恐怕永远没人知道。

易忠海后背不停冒冷汗，他真怕这些被激怒的邻居冲上来动手——以前院里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他连忙抬起双手，想压住大家的吵闹：“大家等一等，听我解释……”

苏毅冷冷打断他：“易忠海，别想糊弄过去，我来帮你说清楚。”

“事情反常就一定有问题，明知道捐款够贾家生活，还一次次组织大家捐，只能说明你也从中捞了好处。”

“说白了，你就是和贾家一起分这些捐款！”

“不然为什么贾张氏一喊穷，你就立马张罗募捐；别家遇到难处找你，你却装听不见？”

“因为贾家能给你好处，别人给不了！”

这番话像石头砸进开水里，人群彻底炸了。

“好家伙！原来是借着贾家的名义给自己捞钱！”

“太缺德了！哪有一大爷这么做事的！”

“我们全被他假仁假义的样子骗了！”

“易忠海，秦淮如总喊没钱，钱都进你兜里了吧！赶紧把钱退回来！”

“易忠海！退钱！现在就退！”

几个脾气冲的邻居首接揪住了易忠海的衣领，看架势，他再不松口，拳头马上就会落下来。

秦淮如一看局势失控，悄悄缩着身子退回屋里。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上，拳头攥了又松，想起之前“动手就报警”的提醒，他像被拔了牙的野兽，只能干看着。

易忠海喉咙干得发疼，他一分钱都没拿过，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火一样盯著他，烧得他心慌。

贾张氏把钱花在哪了，他根本不知道。

有人开始推搡他，喊叫声越来越大，他还听见了“派出所”三个字，心里的弦瞬间崩断了——苏毅上午刚报过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退。”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轻飘飘的，却抽光了他全身的力气。

大伙簇拥着易忠海往他家走，杂乱的脚步声踩得他心慌意乱。

房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光线暗了不少。

一大妈靠在柜子旁，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

外面的吵闹她全听见了，看到易忠海这副狼狈样，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咎由自取。”

“我劝过你多少次，少跟贾家那家人掺和。”

“真以为自己算得万无一失？”

易忠海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外面的骂声他能忍，可妻子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你除了事后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他声音沙哑，“不会生孩子的东西。”

一大妈没掉眼泪，反而扬起下巴，斜着眼瞥他：“自己没本事，反倒怪别人？”

说完她首接转身，留给易忠海一个僵硬的背影。

易忠海气得血往上冲，想砸东西，想大吼，想把所有憋屈都发泄出来。

可房门被拍得咚咚响，像催命一样，让他根本没法发作。

他挪到五斗橱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铁皮盒子冰凉刺骨，打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里面是一沓沓钞票，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积蓄，手指碰到纸面，还带着黏腻的潮气。

门口，闫埠贵接过钱，拇指蘸了蘸口水，开始一张张清点，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磨破边的小本子，眯着眼对照记录。

“八次捐款，总数八百五十块两毛八分。”

“你自己捐了一百五，剩下的七百零二块八毛，都要退给大家。”

数完最后一张钱，闫埠贵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老易，你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本账啊。”

“苏毅小子没说错，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带着大家往坑里跳，自己捞好处、赚好名声。”

“厉害，真是好手段。”

钱到了闫埠贵手里，他故意多说几句难听话，易忠海的脸色变得铁青，周围人的目光也像针一样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