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贾张氏被连劝带拉地带到众人面前。

“偷钱？谁偷钱了？”她的嗓音尖利，眼皮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睡意，“我正在睡午觉，平白无故被人搅了清静！”

院里几个看热闹的人别过脸，肩膀微微抖动。

太阳都己经偏西了，哪里还有午觉可睡？再说平时这个点，属她的嗓门最响亮。

穿着制服的张队长往前站了一步：“贾张氏，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苏毅家失窃的案子，你有重大嫌疑。”

“我？”贾张氏猛地瞪圆眼睛，“我偷老苏毅家的钱？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她拍着大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偷钱？”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突然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软了下来：“张队长，我婆婆一向老实本分，她不会做这种事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西周隐约传来不屑的鼻息声，本分这两个字用在贾张氏身上，恐怕连房檐下的麻雀都会笑。

这时有人接了话，何雨柱看着秦淮如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热，脱口而出：“肯定是弄错了，贾大娘怎么可能是小偷！”

张队长没有理会他，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两名年轻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贾张氏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贾张氏身子往下坠，声音却开始发虚，“我没进过苏毅家的门，你们这是冤枉人！”

“既然没进去过，”苏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凉意，“核对一下手印脚印，不就真相大白了？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贾张氏张着嘴，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说什么都己经晚了。

就这么一迟疑，她己经被半扶半拉地带进了苏毅的屋子。

再出来的时候，两名警员对着张队长点了点头：“队长，比对完毕，痕迹完全匹配。”

张队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贾张氏脸上：“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苏毅适时露出痛心的神情：“一千块钱啊贾张氏，你必须还给我！”

证据明明白白摆在眼前，贾张氏的肩膀垮了下去，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承认。

可听到“一千块”这三个字，她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千块？什么一千块？”她喉咙里挤出又尖又细的声音，“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一千块钱！”

苏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贾张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装糊涂？”他抬手指向自己敞开的房门，“我那旧衣柜的夹层空了，放在里面的一千块钱，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

“你胡说八道！”老妇人猛地跳起来，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苏毅的鼻尖，“苏毅，你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你屋里除了灰尘还有什么？我连半碗剩饭都没看到，那锁锈得要死，耗子钻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苏毅不再看她，侧过身，看向一首沉默的张队长：“您都听到了，这老人家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张队长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盯在贾张氏脸上：“贾张氏，把钱拿出来，现在交出来，事情还能简单处理。”

“我没拿！我说没拿就是没拿！”她拼命摇头，花白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回应她的是张队长一个简短的手势，两名警员立刻行动，快步走向贾家低矮的房门。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可没过多久，屋里的翻动声、木板摩擦的声响，还是断断续续传出来，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围观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议论：“一千块啊，可不是小数目”“藏得再深也被找到了”“这下肯定跑不掉了”。

易忠海站在人群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贾家的窗户，嘴唇抿得发白，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千万藏好，别被搜出来。

可房门很快就打开了，先走出来的警员手里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布料老旧，边角都磨破了。

他快步走到张队长面前，递过布包：“队长，在床底下找到的，有块地砖是松的，撬开之后，这个就藏在下面。”他顿了顿，补充道，“数过了，一共一千零二块五毛。”

布包托在张队长戴着白手套的手心，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贾张氏，目光里多了几分严肃：“贾张氏，这些钱，你怎么解释？”

老妇人的脸色先是僵硬，随即扭曲起来，她盯着布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