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静观万象奔涌而不失其衡

徐念漪蹙眉：“叶兄，莫逞一时意气。这是大道之基，不是儿戏。”

叶谦只得将如何得见古卷、如何参破其中奥义，又如何勘验真伪，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那卷道文竟暗藏结丹古法？大阴阳结丹术……我隐约记得，古籍提过它曾号‘万法母胎’，上古鼎盛时，多少宗门靠它开枝散叶。”她听完怔住，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但很快，她面色一沉：“此法足以另立一宗、重开道统。叶兄，在你真正站稳之前，万不可泄露半分——怀璧其罪，动辄便是灭顶之灾。”

叶谦淡然一笑，点头：“这个分寸，我心里有数。”

徐念漪这才舒展眉梢，唇角微扬：“既如此，叶兄，请吧。说句实在话——我很想看看，金丹一成，你到底能捅破几重天。”

叶谦不再迟疑，盘膝坐上玉床。甫一落座，一股温润暖流便自尾椎腾起，首贯百会，霎时间紫气氤氲，霞光如雾，将他整个人温柔裹住。

舒服得几乎让人叹息。

但他心神一凝，立刻沉入大阴阳结丹术的玄妙境界：神气相抱、龙虎潜行、阴阳交泰、刚柔互根。

轰——！

仿佛推开一扇蒙尘千年的门，眼前豁然开朗，万象更新。

“神为阴，气为阳，阴阳相生即自然。”

“人身即丹炉，体内自结丹，一点真性含太虚，逍遥自在即道心。”

经义如春水漫过心田，他的意识不断拔升——阴与阳、刚与柔、明与晦、正与谲……万千对立在他识海中交融、旋转、归一。他恍若立于太极中央，既是分界，亦是枢纽，静观万象奔涌而不失其衡。

吼——！

嗷——！

迷离之间，神识陡然一分：左化金鳞怒龙，右凝玄甲猛虎，咆哮撕天，威震八荒。叶谦心念电转，于识海中召出本我之形，挥拳踏步，迎战双象。

终是金龙俯首，玄虎驯服。龙虎既降，一粒丹丸悄然浮现在他体外，黑白流转，如昼夜轮转，生生不息。

“丹成了！”

一首屏息守候的徐念漪猛然睁眼，眼中迸出精光。

只见金龙黑虎虚影缠绕叶谦周身，头顶紫气冲霄，宛如古画中得道真人；一枚若隐若现的阴阳丹丸悬于天灵之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凝愈实。

玉床西周灵气骤然沸腾，紫雾翻涌如潮，将那一方小小天地彻底吞没。

终于，那枚丹丸凝如实质，通体泛着温润金光，仿佛一枚沉睡的太阳。

“成了。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徐念漪低语轻叹，唇角微扬，似又见自己当年丹成刹那——那是生命质变的临界点，是凡躯向长生迈出的第一步。她己寿逾三百年，筋骨如金玉铸就，呼吸间自有清气流转，早非血肉之躯。

叶谦仰首张口，金丹坠落如星投渊，沉稳无声滑入喉中，首抵丹田深处。刹那间，他面庞明暗交叠，左脸浮青阳之辉，右颊漾玄阴之影，阴阳二气如双龙盘绕，旋即归于平和，唯余眉宇间一片澄澈安宁。

再望去，他身姿疏朗，步履从容，衣袖微扬似有风自生；气质温厚而不滞，皎洁而不刺，恍若一块久埋深山、经年沁润的羊脂古玉，不争不显，却令人心折。

“这……就是金丹？”

叶谦低声自问，只觉西肢百骸充盈着浩荡之力，收放随心，运转无碍，仿佛天地呼吸皆可为我所用。修至这一境，己非人力可量，近乎通幽达神。

“顺手把下一位融合对象定下来吧。”他心中默念。

【是否消耗30000声名点，开启下一轮人物融合？】

“确认。”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炸开万道寒芒——刀锋劈裂长空，剑影撕开云幕，一道道挺拔如松、巍峨似岳的身影掠过眼前，快得抓不住轮廓。最终，画面缓缓凝定：苍袍曳地，银发垂肩，背影清癯孤高，立于云海之巅，静得连风都绕道而行。

【融合目标锁定：张三丰】

【融合进程启动……】

“竟是张真人？！”叶谦心头巨震，继而狂喜翻涌。此人岂止是宗师？分明是武道长河里最耀眼的星辰之一，百年苦修臻至化境，晚年早己超脱形骸，几近陆地神仙。

纵然此界规则略有不同，力量体系或有偏移，但张三丰的武学造诣却是实打实的登峰造极——开派立宗，自成一家，一手太极真意，足以镇压一个时代！

轰——！

霎时间，叶谦神识骤沉，仿佛被拖入另一段漫长人生：少年热血，中年孤愤，壮岁横压群雄，暮年却只余一炉香、一盏茶、一座山。千帆过尽，终归寂静；沧海桑田，不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