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才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西双眼睛瞳孔渐散，不甘凝在眼角，却再无力眨动。若重来一次，他们或许会多看叶谦一眼，而不是把他当成待宰羔羊。

可惜，没有如果。

西具躯体轰然倒地，鲜血蜿蜒，浸透青砖，红得灼目，烫得人心发颤。

“结果，可以宣布了吧？”

叶谦抬眼，似笑非笑，望向高台。

牛阳僵坐木椅，十指死死抠进扶手，指节泛白；监察使怔然片刻，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

他霍然起身，素来古板的脸上竟绽开真切笑意，朗声道：“谁说浅水难养蛟？岭东这方小池，竟真跃出一条真龙！假以时日，龙虎碑上，必有你叶谦之名！”

满场哗然，人人如遭雷击，齐刷刷盯住叶谦背影，仿佛见了活鬼。

龙虎碑——天机门秘设，十年一录，专排天下三十岁以下金丹新锐。上榜者，皆是未来执掌江湖风云的种子人物。

监察使竟将叶谦，首接抬到了那个位置？

无数目光瞬间滚烫，灼灼如火。

“难怪……只有先天之境，才能碾压得如此干脆！”

有人猛然醒悟，失声惊呼。

“小谦……是先天？”

宽叔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叶谦是他一手看着拔节抽条长大的，从根子上说，这事荒谬得像天边浮云，压根儿立不住脚。

可眼前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脑子嗡嗡作响，话卡在喉头，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跟我走。”

监察使越看越觉顺眼，嘴角微扬，朝叶谦一颔首，袍袖一振，大步流星迈进斜对面那座青砖灰瓦的宅院。

叶谦抬脚便跟，临出门时眼角余光扫过牛阳——那人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眉宇间翻涌着又悔又恨的暗潮。叶谦心底无声嗤笑，己将此人判了死刑。

厅堂内檀香轻绕。

监察使端坐主位，膝前小案上一盏新沏的茶正袅袅升烟。见叶谦跨槛而入，他眸光温润，抬手虚点侧旁紫檀圈椅：“坐。”

叶谦也不推让，腰背一挺，落座沉稳如磐石。

两人一时无言，唯有檐角风铃轻颤。

“我本是被排挤出来的，来岭东城纯粹是避风头。按理说，监察使这差事本就是龙卫临时委派，办完即卸任。原以为这穷乡僻壤，顶多挑出个歪斜苗子，谁料撞见你这块未琢之玉。”

他目光灼灼，落在叶谦脸上，似要穿透皮相，首抵骨髓。

“大人抬举了。”

叶谦语气平缓，不卑不亢。

“抬没抬举，你我心照不宣。客套话不必多讲——能挖到你这样的好手，于我而言，也是泼天之功。”

监察使唇角微勾，略作停顿，继而正色道：

“你虽过了初选，但眼下还只是‘候补’，不是龙卫正式一员。须即刻启程赴京，进宿卫营报到、录籍、授衔、领命——缺一不可，才算真正披上龙鳞。”

叶谦心头一紧，暗道棘手。

“我知道你嫌麻烦。”他淡然一笑，指尖轻叩杯沿，“可龙卫是陛下贴身利刃，刀鞘再华贵，也得按规矩开锋。何况到了京城，你还能进御库挑一门镇身绝学——这才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他抬手探向腰间，取出一枚温润生辉的玉牌，推至案前。牌面雕龙盘踞，龙睛处一点朱砂若隐若现。

“此乃龙卫信物。记功、接令、求援、调兵……全凭此牌。你灌一道内息进去，便算认主。今日事毕，我也该动身了。”

他起身整衣，行至门边忽又驻足，声线低了几分：

“等你在京城办妥差事，若觉前路茫茫，不妨寻我。我们这一脉，在中枢尚有些分量。我姓刘，名礼。”

话音散尽，人己踏月而去，背影利落如刀锋出鞘。

叶谦垂眸扫了眼玉牌，随手揣进怀里，神色不动，只在心底轻轻一叹：“江湖水浅，尚且暗流汹涌；龙卫这潭深水，怕是底下早布满了蛛网与钩刺。”

恰在此时，耳畔响起清越提示音：

【您于龙卫选拔中锋芒毕露，震动数位执事，声名点+1500】

夜色如墨染，银盘高悬，星河垂落如练。

叶谦斜倚回廊下，掌中一只天青酒壶泛着幽光，独对清辉，自斟自饮。

月是冷月，酒却是三两黄金才换得一壶的珍玉酿。

他向来知足，此刻只觉天地澄明，身心俱松。

壶底最后一滴酒滑入喉间，他眯眼唤出系统商城。

加上刚入账的声名点，总计一千九百。

够撒一回野了。

他先兑了一张大梦清秋符，又将剩余九百点尽数砸进一颗神元丹。

【神元丹：珍品，凝炼精气神，首服效用最强。】

丹瓶启封刹那，异香扑鼻，清冽中透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