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害羞

2024年10月16日

生物课之后的那个傍晚，空气里好像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天自行车送去修缮，俩人步行回家。

还是熟悉的街道，还是并肩走着，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变得软软的、悄悄的，连脚步都乱了半拍。

天己经漆黑，路灯亮起来一盏又一盏。桑梨走在里面，书包带子轻轻滑落在肩上，她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下身边的少年。

辛年在旁边走得稳稳的。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脸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鼻梁挺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

就是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在她眼里，却突然变得不一样。

桑梨轻轻吸了一口气，心里像揣着一只蹦跳的小鹿。

老师课堂上说的那句“青春期会在意某个人，会心动，都是正常的”，忽然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她脸颊微微发热，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和辛年拉开了一点点刻意的距离。

辛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看她。

视线对上的瞬间，桑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眨了眨眼，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路边的梧桐树，耳朵尖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偷偷在看他。

“怎么了？”辛年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没、没什么……”桑梨声音细得像蚊子，头埋得更低，盯着地上的落叶踢来踢去，“就是……今天的叶子好像特别多。”

说完，桑梨自己都觉得这话太牵强，脸颊又烫了几分，悄悄往马路内侧又挪了挪，和辛年保持着一小段若有若无的距离。

小时候他们俩挤在一条小路上走，肩膀碰着肩膀都无所谓，可现在，哪怕是衣角轻轻擦过，都会让她心跳乱成一团。

辛年看着她耳尖通红、刻意回避的模样，心里也忽然乱了一下。

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放慢脚步和她保持同步，却没再像往常一样主动凑过去，只是沉默地走着，只是偶尔偷偷用余光看她，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又很快藏了起来。

“你今天放学，是不是走得慢了点？”辛年忽然开口，试图打破这份尴尬的回避。

桑梨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又立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嗯。”

“那我们走慢一点。”辛年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轻轻放慢了脚步，和她的步调慢慢贴合。

两人继续闷头走路，谁都没再多说话。

桑梨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刚才看她时的眼神，

一会儿是自己刻意回避的动作，

一会儿又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讲的青春期心动，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不敢再看他，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脚下的路，连平时喜欢的小猫叫声、小贩的吆喝声，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

走到小区花坛时，一只小猫从草丛里钻出来，怯生生地蹭了蹭桑梨的鞋边。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辛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侧脸，灯光落在她脸上，连她细小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晰。

他心里忽然轻轻一软，像被温水漫过一样。

那一刻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好像，比以前更在意她了。

不是小时候那种“一起玩很开心”的在意，

而是一种悄悄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在意。

“阿梨。”他轻声叫她。

桑梨抬头，刚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像要跳出胸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和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声音都有些发慌：

“怎、怎么了？”

辛年看着她慌乱回避的样子，耳尖也悄悄泛红，轻轻移开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只是……看你蹲了好久，怕你累着。”

“我不累……只是看见小猫想起了我们刚认识团团的时候。”

桑梨小声说，抱着膝盖往后挪了挪，和他隔着几步远，假装去看花坛里的花，不敢再和他对视。

空气里飘着甜甜的、有点尴尬又有点甜的沉默。

桑梨的心跳一首没平，心里又羞又慌，却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意，像藏了颗糖，慢慢化开。

走到家门口，桑梨放下书包准备拿钥匙，手一滑，钥匙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