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伴

2019年·秋

升到三年级后，桑梨和辛年依旧是挨在一起的同桌，经过三年前那场憋了一整天的小冷战，两人再也没吵过架。

成了班里形影不离的小搭档，平淡的校园日子里，满是细碎又暖到心底的小趣事。

课堂上的小默契从来都藏不住，数学课上数学老师：

“桑梨，你来回答这道应用题。”桑梨盯着应用题皱紧小眉头偷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辛年的手臂。

他立刻心领神会，假装低头思考，不动声色地把写好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慢慢往她那边挪，还用铅笔尖轻轻圈出关键答案，动作轻得生怕被老师发现。

桑梨立刻照着答案回答：“老师，应该这样……”完成了老师的提问。

桑梨从小就不太会打理头发，每天早上妈妈帮她扎好的马尾，到了课间跑跳两下就散得乱七八糟，碎发糊满脸颊，挡着眼睛特别难受。

这天课间，她的马尾彻底松了，抓着皮筋扯了半天，越弄越乱，还不小心扯疼了头皮，噘着小嘴皱着眉，一脸委屈:

“小年哥哥，我扎不好头发。”

辛年坐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开口：

“我……我帮你扎吧，我看我妈妈扎过。”

桑梨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把皮筋递到他手里。

他的手小小的，动作笨笨的却格外轻柔，生怕扯疼她，先伸手轻轻把桑梨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再一点点把乱糟糟的头发拢到一起。

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梳理，力道轻得像触碰一片柔软的棉花。

头发总是不听话，拢了又散，他也不急躁，耐心地重新整理，折腾了好半天，才扎好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马尾，还特意留了两缕碎发挡在脸颊旁。

扎完之后，他自己先红了耳根，手指局促地攥了攥，小声问：

“这样……会不会疼？”

桑梨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软软的马尾，转头对着他弯眼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一整天都舍不得拆开这个丑丑的、却格外温暖的小辫子，连姜枝打趣她的马尾歪歪的，她都笑得甜甜的。

傍晚到家，桑梨一进门就蹦到妈妈面前，故意把后脑勺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苏芸一眼就瞅见那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小马尾，忍不住笑出声：

“哎哟，我们小梨这辫子是谁扎的呀？歪得跟小尾巴似的。”

桑梨小手摸了摸后脑勺，脸颊一下子发烫，抿着嘴偷偷笑，半天不肯说。

苏芸凑过去轻轻帮她拆头发，指尖梳过软软的发丝，故意逗她：

“是不是小年帮你扎的？我看也就他肯这么耐心哄你。”

被说中小心思，桑梨“唰”地红了耳根，埋进苏芸怀里小声嘟囔：

“……他是第一次扎，笨笨的。”

嘴上嫌弃，语气却甜滋滋的。

苏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笨是笨了点，可心里全是你呀。”

桑梨没说话，只是抱着妈妈的腰，嘴角偷偷翘得老高。

那天晚上，她把辛年帮她扎过的皮筋小心放在枕头边。

摸着那根歪马尾留下的软发，连梦里都是甜甜的。

每天下课铃一响，辛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自顾自跑远，总会先慢慢收好自己的文具，转头轻声问桑梨：

“要去秘密基地坐会儿，还是在座位上画画？”

若是桑梨说想去秘密基地，他就会小心翼翼地帮她拿起掉在桌角的课本，跟她一起轻手轻脚溜到楼梯转角的小角落，那里藏着他们的宝贝铁盒子。

里面装着两人攒了好久的小零食，干脆面碎、草莓饼干、水果硬糖，还有各自捡来的好看小石子、卡通贴纸，全是彼此最爱的小东西。

他们蹲在温暖的阳光里，头挨着头分享零食，你一口我一口，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偶尔桑梨不小心沾了一嘴角饼干渣，辛年会愣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软软的脸颊，两人同时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偷偷憋着笑。

格外珍惜这份只属于他们俩的、无人打扰的小美好。

要是留在教室，桑梨会拿出画纸画画，她总爱画软乎乎的小猫，画完就递到辛年面前，仰着小脸问他好不好看。

辛年总会认认真真盯着画看，用力点头说好看，再拿起铅笔，在旁边画一只威风的奥特曼，还特意把奥特曼画得温柔一点。

陪着小猫，再偷偷在角落写下小小的“年”字，跟桑梨写的“梨”字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