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是真凶，宠是真宠

清晨的阳光穿过破旧窗帘的缝隙，轻轻落在床榻边缘。

温鹿禾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年的气息，干净又安心，微微一怔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厉池野怀里，被他牢牢护在臂弯之中，他的下巴轻抵在自己的发顶，呼吸均匀而安稳，连睡梦里都带着不自觉的护佑姿态。

温鹿禾下意识轻轻动了动，想抬头看清厉池野的睡颜，刚一挪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微微收紧，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下一秒，厉池野睁开了眼，西目相对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一睁眼就会看见温鹿禾近在咫尺的脸。短短一瞬的怔忡后，他猛地松开手，仓促坐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烧到脸颊。

温鹿禾脸颊也微微发烫，心跳轻轻加快，却还是弯起眼睛，朝厉池野露出一个干净柔软的笑，眉眼弯弯：“早啊！”

厉池野下床避开她的目光，背对着她胡乱整理着散落的衣物，语气硬邦邦的，拼命掩饰着心底的慌乱：“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厉池野翻箱倒柜找了片刻，抽出一件相对整洁的旧T恤，布料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随手朝她递了过去：“换上，带你出去吃早饭。”

温鹿禾抱着那件带着他气息的衣服，歪着头好奇，眼神清亮：“你做的？”

厉池野低嗤一声，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想得美！路口张婶的馄饨摊，味道还算干净。”

温鹿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那你等我！”温鹿禾抱着衣服轻快地跑进卫生间，木门轻轻合上。

厉池野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怔怔出神，指尖还残留着温鹿禾身上柔软的温度。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方才还紧紧抱着温鹿禾的那双手，此刻微微发烫。他慢慢攥成拳，心底一片混乱，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厉池野低声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慌乱：“完了……”

十分钟后，温鹿禾换好衣服出来，头发微微凌乱，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星光里，整个人干净又鲜活，像一束突然照进厉池野灰暗生活里的光：“走吧！”

巷子口的馄饨摊冒着袅袅热气，木桌被擦得发亮，清晨的风里飘着鲜香的味道。张婶一看见厉池野，立刻热情地扬声招呼：“小野来啦？还是老样子？”

厉池野淡淡点头，声音简洁干脆：“两碗。”

张婶的目光一转，落在温鹿禾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立刻扬起温和的笑：“哟，这小姑娘是谁呀？长得真俊！”

厉池野不自然地别过脸，含糊地丢出两个字，耳根悄悄泛红：“捡的。”

温鹿禾轻轻瞪了厉池野一眼，随即转向张婶，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声音软而清晰，礼貌又讨喜：“阿姨好，我叫温鹿禾。”

张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好好好，真有礼貌！等着啊，阿姨给你们多放肉！”

热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上桌，薄皮裹着的肉馅，汤头飘着葱花与虾皮，香气扑鼻。温鹿禾轻轻舀起一只，吹凉后小口咬下，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满足又幸福：“好吃！”

厉池野看着温鹿禾满足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一片柔软。

吃到一半，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晃了过来，为首的黄毛染着刺眼的发色，一脸嚣张，一眼就盯上了厉池野：“哟，这不是厉池野吗？怎么，最近混不下去了，带个小姑娘吃路边摊？”

厉池野头也没抬，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刺骨：“滚！”

黄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温鹿禾脸上，瞬间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语气轻佻又龌龊：“哟，这小丫头长得真不错！厉池野，你什么时候养了个这么水灵的……”

话未说完，厉池野己经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手中的竹筷“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尖利的断口稳稳抵在黄毛的脖颈上，力道稳得吓人。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寒冬冰刃，每一个字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试试！”

黄毛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连后退，语气慌乱：“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厉池野缓缓收回手，眼神冷厉如刀，没有半分温度，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狠劲：“滚，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