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戒指

在一起的第三天，鲍驰洲约她出去。

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公司改图。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甲方又提了新要求，她一条一条对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

“下午有空吗？”

她看了一眼日程，回：

“西点之后没事。”

他回得很快。

“那陪我去个地方。”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又是花鸟市场？”

他回：

“不是，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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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点十分，他来公司接她。

上车的时候，她问他。

“到底去哪？”

他看着前面的路。

“到了告诉你。”

她瞪他一眼。

他笑了一下。

车子往老城区的方向开，拐进一条她从没注意过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着绿藤。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她抬头看招牌。

“银盐手作。”

她愣了一下。

他熄了火，转头看她。

“下去看看？”

她看着他。

“做手工？”

他点点头。

她没说话，跟着他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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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不大，但布置得很温暖。木头的架子上摆着各种银饰，戒指、手链、项链，都是手工做的。暖黄的灯光打在上面，银饰泛着柔和的光。

靠墙有一排工作台，上面摆着锤子、锉刀、小钳子，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有个师傅正在教两个小姑娘敲敲打打，小姑娘们笑得很开心。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围裙，头发挽起来，看着很利落。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预约的吧？鲍先生？”

他点点头。

老板看了宋栀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女朋友？”

他“嗯”了一声。

老板笑了。

“进来坐，工具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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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领到最里面的工作台。

桌上摆着两块银条，窄窄的，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旁边还有软尺、铅笔、砂纸，整整齐齐地放着。

宋栀看着桌上的银条，又看看他。

“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他在她旁边坐下。

“想了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

他拿起一块银条，在手里掂了掂。

“我查过，买戒指的话，要报手围。我不知道你戴多大的。”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又不好意思问。”

她笑了。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能做？”

他想了想。

“先做了再说。大不了回去改。”

她没说话。

他又说。

“自己做的，比买的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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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始动手。

他先帮她量手围。老板给了根软尺，细细的，上面有刻度。他拿着，让她伸手。

她把手伸出来。

他低头，认真地把软尺绕在她无名指上。他的手比她的热，握住她手指的时候，像是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有点紧张。

他看尺子上的数字，念出来。

“五十一毫米。”

然后松开，在本子上记下来。

她也伸手，帮他量。

他的手比她的粗一些，指节分明。她量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怕她量不准。

她也记下来。

“五十八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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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敲银条。

要把银条敲成细细的圈，需要一点一点来。老板给他们演示了一遍，先把银条放在铁砧上，用小锤子轻轻敲打，让它慢慢变细。

他力气大，敲得又快又响。她力气小，敲得慢，一下一下的。

他敲几下，就停下来看她一眼。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看什么？”

他说。

“看你敲。”

她瞪他一眼。

他笑了，继续低头敲。

工作台旁边有个小姑娘，大概是来做礼物送人的，一边敲一边跟同伴说话。声音传过来，断断续续的，混在锤子敲打的声音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下午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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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条慢慢变成细长的形状，接下来是弯成圈。

老板又过来指导，把银条绕在一个圆棒上，用钳子一点点弯。要弯得圆，弯得匀，还不能有折痕。

她做得很慢，怕弯坏了。

他倒是快，几下就弯好了，拿着圈看了半天，又用锉刀修了修边角。

她还在慢慢弯。

他放下自己的，凑过来看。

“要不要帮忙？”

她摇摇头。

“我自己来。”

他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

终于弯好了，她拿起来看。圈不算特别圆，但也不算太歪。

他说。

“挺好。”

她看他一眼。

“真的？”

他点点头。

“第一次这样己经很好了。”

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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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雏形做好之后，老板又过来了。

她拿着两个银圈看了看，点点头。

“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印点东西。”

鲍驰洲问。

“印什么？”

老板笑着说。

“可以刻字，也可以印指纹。”

宋栀愣了一下。

老板指了指旁边的小盒子。

“指纹的话，用这个印泥，按在纸上，然后我们转印到银子上。这样戒指上就有你们的指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