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伴郎

周六早上五点，鲍驰洲就醒了。

窗外天还黑着，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他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然后翻身起来洗漱。

苗女士己经在厨房忙活了，油烟机的嗡嗡声混着炒菜的滋啦声。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

“这么早？”

他“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苗女士在外面喊。

“吃点东西再走？我给你下碗面？”

他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句。

“不用。”

苗女士没再说话。

等他收拾完出来，桌上己经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苗女士站在旁边，看着他。

“吃了再走，空着肚子怎么行。”

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西十。

坐下，低头吃面。

苗女士在旁边择菜，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今天任博结婚？”

他点点头。

“几点接亲？”

“八点。”

苗女士应了一声。

“那你赶紧的，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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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他到了任博家。

老小区里己经热闹起来了。楼下停着几辆车，头车扎着鲜花，几个发小站在旁边抽烟聊天。看见他过来，有人招手。

“鲍驰洲！就等你了！”

他走上去，楼道里也是人。任博家的门开着，屋里屋外都是人，有人拿着气球，有人在对流程，乱糟糟的。

任博正在屋里穿衣服，西装还没系领带，头发也还没弄，看见他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快帮我看看这领带怎么系。”

他走进去，接过领带。三两下系好，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任博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你行。”

旁边有人起哄。

“那是，人家在部队天天系，闭着眼都能系好。”

任博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鲍驰洲。

“伴郎服呢？快去换上，一会儿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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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接亲队伍准备出发。

楼下停了一排车，头车扎着鲜花，后面几辆也系着彩带，喜气洋洋的。鲍驰洲坐在第二辆车里，旁边是任博的另一个发小，叫周斌。

周斌看他一眼。

“紧张吗？”

鲍驰洲摇摇头。

周斌笑了。

“你不紧张，任博紧张。”

鲍驰洲往前面看了一眼，任博正在头车旁边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有点急。

周斌又说。

“待会儿到了那边，伴娘团肯定要为难咱们，你做好准备。”

鲍驰洲点点头。

“以前当过伴郎吗？”

鲍驰洲想了想。

“没有。”

周斌笑了。

“那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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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车队准时到了新娘家楼下。

一群人从车上涌下来，楼道里瞬间挤满了人。楼上传来女孩子们的笑声和起哄声，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

任博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

周斌在后面喊。

“慢点慢点，别急！”

任博头也不回。

到了新娘家门口，门关得紧紧的。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里面笑声一阵一阵的。

任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开门！”

里面喊。

“红包呢？”

任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里面又喊。

“不够！”

任博又塞了一把。

门还是没开。

周斌在旁边喊。

“还要什么？”

里面喊。

“唱歌！让新郎唱首歌！”

任博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鲍驰洲。

鲍驰洲面无表情，站在人群后面。

任博没办法，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跑调跑得厉害，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鲍驰洲站在人群后面，嘴角也弯了一下。

一首歌还没唱完，里面终于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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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涌进去，伴娘团拦在卧室门口，又开始新一轮的讨价还价。

卧室门关着，贴着大红喜字。伴娘们堵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新郎。

任博被折腾得满头汗，红包发了一轮又一轮，还是不让进。

有个伴娘站出来，笑眯眯的。

“新郎，想进去可以，得先回答问题。”

任博点点头，擦了擦汗。

伴娘问。

“新娘生日是哪天？”

任博脱口而出。

“六月十八。”

伴娘又问。

“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

任博想了想。

“学校门口。”

伴娘点点头，又看向伴郎团。

“接下来该你们了。”

鲍驰洲愣了一下。

伴娘指了指他。

“你，出来。”

他走出来。

伴娘问。

“新郎和新娘第一次看电影看的什么？”

他看向任博。

任博小声说。

“《泰坦尼克号》。”

他转回来。

“《泰坦尼克号》。”

伴娘笑了。

“你倒是挺会听。”

她挥挥手。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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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终于开了。

新娘坐在床上，穿着雪白的婚纱，画着精致的妆，笑得很好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婚纱上的珠片闪着光。

任博走过去，单膝跪地，把捧花递给她。

旁边的人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鲍驰洲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