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眼线

挂了电话之后，鲍驰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宋栀最后那句“傻子”。

他笑了一下。

但笑完之后，又想起徐延说的那些话。

三十出头，挺高的，穿得讲究，方总，甲方，大学校友，同一个导师。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他还是发了条消息给徐延。

“帮我盯着点。”

过了一会儿，徐延回过来了。

“盯什么？”

鲍驰洲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

“她。”

徐延看着那一个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

他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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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延放下手机，靠在车行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呆。

他想，这算什么事儿啊？发小让他去盯他女朋友？说出去都好笑。

但他又一想，鲍驰洲那个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自己扛，从来不求人。这回能开口，说明是真的在乎。

行吧，盯就盯。

反正自己也是个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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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徐延的日常多了一项任务。

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车行的事忙完，就喜欢到处转悠。现在转悠的范围，有了明确的目标。

宋栀公司附近的那条街，他三天两头“路过”。

有时候是去买杯咖啡，有时候是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瓶水，有时候就是开着车在那条路上慢慢溜达。车行里的小工看他老往外跑，问他是不是有情况，他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就是最近想多活动活动”。

小工不信。

“徐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天天往外跑。”

徐延瞪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

小工缩缩脖子，不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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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偶遇”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

远远看见宋栀从公司出来，他赶紧把车停好，装作刚从旁边的店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矿泉水，瓶身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了。

“哟，宋栀？这么巧？”

宋栀看见他，愣了一下。

“徐延？你怎么在这儿？”

他指了指旁边的店。

“来买个东西，正好碰上了。”

宋栀点点头。

“那你忙，我先走了。”

他摆摆手。

“行行行，回头见。”

等她走远了，他掏出手机，给鲍驰洲发消息。

“今天碰上了，她一个人，没什么异常。”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鲍驰洲没回。

他知道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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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样的“偶遇”就越来越自然了。

徐延甚至找到了规律——她周一周西加班多，周二周五走得早，周三中午会去公司对面那家面馆。

他有时候故意挑那些时间去，碰上了就聊几句，碰不上就发个消息汇报。

“今天没见着，估计在加班。”

“中午去她常去那家面馆，她没来。”

“刚才看见她从公司出来，和一个女的走的，应该是同事。”

鲍驰洲偶尔回个“嗯”，大部分时候不回。

但徐延知道他在看。

有一次，徐延连着两天没见着人，发消息说“今天又没见着”。

鲍驰洲终于回了。

“她周末休息。”

徐延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人，连她周末休息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用得着他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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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徐延在宋栀公司楼下碰见了她。

她正站在门口等车，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阳光落在她身上，看着挺好看的。

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又路过？”

他面不改色。

“对啊，这附近好停车，我老来。”

她点点头，没多想。

车来了，她上了车，冲他挥挥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远。

然后掏出手机，给鲍驰洲发消息。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挺好看的。”

鲍驰洲这次回了。

“废话。”

徐延看着那两个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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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徐延又“偶遇”了宋栀。

这次是在她家附近的那条街上。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袋子是超市的那种红色塑料袋，里面露出几个橙子和一串香蕉。

“徐延？”

他装作刚停好车的样子，从车上下来。

“哟，这么巧？”

她看着他，有点疑惑。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他指了指前面。

“有个朋友住这儿，过来办点事。”

她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买水果？”

她“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说。

“那什么，鲍驰洲最近跟你联系没？”

她愣了一下。

“有啊，怎么了？”

他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那个人，话少，我怕你闷。”

她笑了。

“还行。”

他也笑了。

“那就行。”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上车。

发动车子之前，他又拿出手机，给鲍驰洲发了条消息。

“今天又碰上了，她买了水果，看着心情不错。”

鲍驰洲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