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久仰

周二早上八点，宋栀到了高铁站。

候车大厅里人不少，拖着行李箱的人来来往往。她找了一圈，看见林岚和齐砚坐在候车区的椅子上。林岚低头看手机，齐砚旁边放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图纸在翻。

她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林岚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宋栀点点头。

齐砚翻着手机里的资料，一边看一边念叨。

“这次过去要住两晚，周三下午谈完，周西上午还有个技术对接，下午回来。”

---

检票口开始排队的时候，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三个人跟着人流往前走，上了高铁，找到座位。

车开动的时候，窗外城市的楼慢慢往后退。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小桌板上。

林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先眯一会儿，昨晚没睡好。”

齐砚在旁边打开电脑。

“睡吧，到了叫你。”

宋栀看着窗外，什么也没想。田野、村庄、远处的山，一样一样从眼前掠过去。

---

高铁两个多小时，隔壁市就到了。

出站的时候，阳光己经升起来了。三个人打了车，先去酒店办入住。

办好入住，放了东西，在酒店楼下随便吃了口面。

齐砚边吃边看手机。

“下午两点，别迟到。”

林岚点点头。

宋栀低头吃面，没说话。

---

下午两点，他们准时到了甲方公司楼下。

写字楼挺高，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前台把人带到会议室，端了茶进来。

“稍等，方总马上来。”

齐砚坐下，把资料摆在桌上。林岚在旁边翻着笔记本。宋栀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楼都矮矮地铺开去，能看见远处有一小块海。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看起来二十多岁，比想象中年轻。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走到桌前，先和齐经理握了手，又看向林姐和宋栀，“欢迎欢迎。”

齐经理介绍了她们，轮到宋栀的时候，方麟多看了一眼。

“宋工，久仰。”

宋栀笑了笑。

“方总好。”

---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方麟问的问题很细，但都在点子上。他翻着图纸，指了几个地方问受力计算的依据。不是随便问问，是真能看懂。

谈到一半，他指着一处结构问。

“这个地方的受力你们怎么考虑的？”

宋栀把计算思路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个思路挺好，我们之前没想到。”

齐砚在旁边接了话。

“宋栀在这个项目上下了不少功夫。”

方麟看了宋栀一眼，点点头。

谈完正事，他合上文件夹。

“方案没问题，明天签合同。”

---

晚上回到酒店，齐砚说请大家吃饭。

三个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餐厅，边吃边聊。齐砚心情不错，点了几瓶啤酒，林姐陪着喝了两杯，宋栀推说累了，只喝饮料。

齐砚也没勉强，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吃着聊着，话题转到项目上。齐砚说起以前做过的类似案例，哪年哪个项目，当时怎么改的方案，甲方多难缠。林岚在旁边补充，说那个项目她也参与了，天天加班到半夜。

宋栀偶尔插一句嘴。

吃到一半，林岚忽然问。

“齐哥，你女儿上小学了吧？”

齐砚点点头。

“二年级了。”

林岚笑了。

“时间真快，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她还上幼儿园呢。”

齐砚也笑了。

“可不，现在都会跟我顶嘴了。”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们看。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

宋栀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

第二天上午，合同签得很顺利。

中午甲方安排了工作餐，方麟也来了。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宋栀对面，聊了几句技术上的事。

“宋工做这行几年了？”

“快五年了。”

方麟点点头。

“那时间不短了。”

宋栀没接话。

吃完饭，他送他们出来。

走到电梯口，他拿出手机。

“宋工，可以加个微信吗？后续有技术问题方便请教。”

宋栀点点头，点开二维码。

他扫了。

“好，谢谢。”

---

下午还有一个技术对接会，开到西点多才结束。

回程的高铁上，宋栀靠着窗，看着外面掠过的田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轨道的声音。

---

到家的时候五点多，天还没黑透。

章女士己经做好了饭，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摆了一桌。

宋栀把行李箱放下，洗了手，坐到桌边。

章女士给她盛了碗汤。

“出差累不累？”

“还行。”

“甲方好说话吗？”

“还行，挺顺利的。”

章女士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宋栀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