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相约

周天早上，宋栀醒得比平时晚一些。

窗帘透进来的光落在被子上，浅浅的一层。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八点二十。

有条消息，七点半发的。

鲍驰洲：“今天休息？”

她回：“嗯。”

发完把手机放下，盯着屏幕等。

几秒钟后，他回：“想出来玩吗？”

她想了想，打字：“去哪？”

他回得很快：“到了告诉你。”

她看着那西个字，笑了。

这人，还是这样。

洗漱的时候，章女士在客厅问。

“今天有安排？”

她嘴里含着牙刷，含糊地“嗯”了一声。

章女士没再问。

她换好衣服出来，章女士正在阳台浇花。

“中午回来吃饭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不回来。”

章女士点点头，没多说。

她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章女士忽然开口。

“那个开车来接你的？”

她愣了一下。

章女士没回头，继续浇花。

“早上在楼下看见的，停了挺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女士又说。

“开奔驰那个？”

她脸有点热。

“妈——”

章女士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就问问。”

她没说话，拉开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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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辆黑色奔驰己经停在那儿了。

车身在早晨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他靠在驾驶座上，低头看手机，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轮廓。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转头看她，愣了一下。

“脸怎么这么红？”

她瞪他一眼。

“没怎么。”

他笑了一下，没再问。

发动车子，开出去。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开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我妈看见你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她看他一眼。

“早上，你在楼下等的时候。”

他想了想。

“那我应该上去打个招呼。”

她瞪他。

“打什么招呼？”

他笑了一下。

“礼貌。”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他又补了一句。

“下次吧。”

她转头看窗外，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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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下来。

她往外一看，是海边。

不是豫山公园那边，是另一段海岸线。人少，安静，有几对老夫妻在远处散步。防波堤沿着海岸延伸出去，尽头有一座白色的灯塔。

他停好车，两个人下来。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不冷。带着咸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声音闷闷的，很有节奏。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

“带我来这儿干嘛？”

他侧过头看她。

“就想带你来。”

她没说话。

他又说。

“上次在豫山公园，光说话了，都没好好看海。”

她想了想，好像是。

“今天补上。”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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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海边走了很久。

海风吹着，海浪涌着，偶尔有海鸥飞过。远处的那几对老夫妻慢慢走远了，周围只剩他们两个人。

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的光。

冬天的海风有点凉，她把围巾裹紧了一点。

他在旁边走着，忽然把手伸过来。

“手给我。”

她愣了一下。

“干嘛？”

他没说话，首接把她的手拉过去，放进自己口袋里。

口袋里暖暖的。

她低着头，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手在他口袋里，并肩。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鲍驰洲。”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休假？”

他想了想。

“不知道明年什么时候了。”

她点点头。

他侧过头看她。

“怎么？”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没再问。

只是把手在口袋里握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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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他带她去吃饭。

车开进老城区，七拐八绕的，最后停在一家小店门口。门脸不大，木头招牌都有些褪色了，看起来开了很多年。

她跟着他进去。

店里比外面看着宽敞，几张木桌，墙上挂着些老照片。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桌上。

老板是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看见他就笑了。

“小鲍回来了？”

他点点头。

“还是老位置。”

老板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宋栀，眼神意味深长。

“行，坐吧。”

两个人坐下，他把菜单推给她。

“想吃什么？”

她翻了翻，点了几样家常菜。

他接过菜单，又加了两道她没点的。

她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他笑了一下。

“猜的。”

她没再问。

菜上来，她夹了一筷子他点的那个。

确实是她爱吃的口味。

她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低头吃菜，没看她。

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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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出来，两个人在老城区逛了逛。

巷子很窄，两边是偏欧式的老房子，偶尔有猫从墙头跳过去。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她走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