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情书乌龙，她问我「这是你写的？」

自从帮刘森严问过陈丹的心意之后，这小子像是吃了定心丸，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愁眉苦脸，琢磨着陈丹是不是讨厌他，反而一门心思地琢磨起了怎么讨人家姑娘欢心。只是他那腼腆到骨子里的性子半点没改，想做的事再多，临到陈丹面前，还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要落到我头上。

只是这一次，我比之前更坚决地拒绝了他所有跑腿的请求。

体育课那次陈丹的话，还有辉埃几的提醒，像两根针，时时刻刻扎着我，提醒我别越界，别拎不清。她是刘森严喜欢了快两个月的姑娘，是我兄弟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只是个帮过忙的军师，再往前凑，就是不懂规矩，就是对不起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怯懦——我怕再靠近她，那点藏不住的心动，会彻底暴露，连帮兄弟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没想到，刘森严这次没让我帮他递纸条、送东西，反而磨着我，让我帮他写一封情书。

这事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提出来的。我们西个在台球室民宿里，刚从网吧打游戏回来，辉埃几和涟鱼子己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刘森严却拽着我，蹲在阳台的地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磨了我快两个小时。

“贤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挠着头，一脸愁容，把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纸递给我，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涂涂改改的，连句通顺的话都没有，“我想给陈丹写封情书，认认真真的，把我心里的话都告诉她。可我这破文笔，写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更别说给她看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一脸哀求：“贤哥，你学习好，文笔也好，你帮我写一封行不行？就一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写完我自己署名，自己偷偷塞到她桌洞里，绝对不让别人知道是你写的，行不行？”

我皱着眉，把那张纸推了回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情书这种东西，得你自己写才叫心意，我帮你写算怎么回事？陈丹要是知道了，只会更生气。”嘴上说得坚决，心里却乱成了麻——我既怕帮他写，会借着他的名义，泄露出自己的心思；又怕不帮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终究狠不下心。十几年的兄弟情，和那点见不得光的心动，在我心里反复拉扯，让我烦躁不己。

“我知道要自己写才有心意，可我真的写不出来啊！”他急得都快哭了，“我一拿起笔，满脑子都是陈丹，可就是写不出一句像样的话。贤哥，十几年的兄弟，我就求你这一件事，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没辙了。”

他就这么蹲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贤哥”地求着，眼里全是恳切。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掏心掏肺的，我实在狠不下心，就这么看着他手足无措。更让我心慌的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陈丹的样子。她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不好意思时红透的耳尖，低头写题时轻轻皱起的眉头，还有软乎乎地跟我说“别再瞎起哄了”的样子。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是我写，我会怎么跟她说？如果这封情书，是写给她的，我会写下哪些藏在心底的心事？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掐灭了烟，用力甩了甩头，把那点荒唐的、自私的心思压了下去，最终还是松了口：“行，我帮你写。但是说好了，就这一次，写完你自己署名，自己送，以后再别找我干这种事了。”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这只是帮兄弟的忙，只是代笔，不能掺杂任何私心，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凉——我怕自己写着写着，就把真心写了进去。

刘森严瞬间喜笑颜开，差点蹦起来，连连点头，跟我赌咒发誓，说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自己来，再也不麻烦我了。

那天晚上，等刘森严回了宿舍，我一个人坐在民宿的书桌前，对着空白的作业本纸，坐了快半个钟头。

台灯的暖光落在纸上，窗外是贺镇深夜的风声，我握着笔，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是陈丹的样子。从开学盘山路上，她拎着沉重的行李箱，红着脸跟我说谢谢；到军训场上，她咬着牙站军姿，晒得满脸通红也不肯打报告；再到楼梯间里，她红着脸跟我说别再起哄，软乎乎的声音；还有每次我帮她递东西，她抬起头，笑着跟我说谢谢的样子。那些我以为自己没放在心上的细节，那些我刻意忽略的悸动，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笔一划，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