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该走了

顾惊寒睁开眼，枕边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他整个人裹在无边的沉寂里。

毫无疑问，他失眠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心头翻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的烦躁。

天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天边还凝着未散的夜雾，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抓起车钥匙就匆匆离开酒店。

引擎的轰鸣划破清晨的静谧，在空荡的街道上留下一串渐远的回响。

听到动静的夏明玥急匆匆从房间里出来，可走廊里空荡荡的，连男人的影子都未瞧见。

她气得首跺脚，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懊恼与不甘。

而季知珩这边，却是一夜酣眠。

即便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精准校准的生物钟仍在晨光刚染亮窗纱时，将他唤醒。

他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眼底不见丝毫倦意，反倒漾着满意的惬足。

姜念之的长发松松散散地铺在他臂弯，发丝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截细腻的脖颈线条愈发优美。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鼻梁小巧挺翘，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肌肤细腻得能看清细细的绒毛，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唇瓣微微嘟起，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娇憨，漂亮的让人不可思议。

季知珩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姜念之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胸口，带着她身上自带的淡淡茉莉花香，不浓不烈，清冽又缠绵，像藤蔓般缠上他的感官，让他莫名着迷。

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睡得这般安稳恬静，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所有防备与疲惫，只剩下纯粹的柔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季知珩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

姜念之还沉在睡梦里，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她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小巧的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

季知珩无声地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越看越觉得怀中的小东西乖巧得让人心软。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触到肌肤时，能感受到那细腻的温热，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一番轻动之下，姜念之终究是被闹醒了。

她睫毛轻颤着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几分朦胧的惺忪，像蒙着一层薄纱，却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颜时，瞬间被攫住了呼吸。

昨晚晕过去之前的混乱记忆猛然浮现，那些过于清晰的触感与温度还残留在肌肤上，身上酸软无比。

她的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却透着明显的抗拒：“不要了……”

季知珩挑眉，唇线分明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弧度。

平日里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得的柔和，连带着那双总是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也漾着浅浅的笑意，竟透着几分温顺。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低头时，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触感柔软又缠绵，像羽毛轻轻刮着心尖。

看见她瑟缩着往后缩了缩，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带着点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他也知道昨晚上把人要得狠了点，眼底的戏谑又添了几分纵容。

“放心，不动你。”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耳边轻颤，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念之一愣，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神色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懈下来，眼底的戒备也淡了几分。

她本就没睡够，被这么一吵，困意更是汹涌而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接着，她慢吞吞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声开口，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你该走了。”

“？”

季知珩气笑了。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用完了，舒服了就赶人？姜念之，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倒是学会过河拆桥了？”

姜念之被他一句话噎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奶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粉晕。